第99章 都怪朱标这个当爹的不正经!(1 / 1)

另一边,朱雄英救起的小丫头悠悠醒转。

可意识还陷在溺水那一刻的窒息中,怔怔出神,半天缓不过劲来。

见她睁眼,朱雄英这才站起身,有些局促道:

“姑娘,我……我就顺手拉了一把,你别多想。”

边上艄公笑嘻嘻插嘴:“嘿,丫头,这小公子可是救了你性命,要不——以身相许得了?瞧你们俩,金童玉女,配得很呐!”

那丫头愣住,万没想到自己竟是被个半大孩子从水里捞出来的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,两个黑脸大汉急匆匆冲了过来。

“小姐,您怎么跑出来了!太危险了!”

其中一人立刻拦了顶软轿,小心翼翼将她扶进去。

回身对着朱雄英深深一揖:

“多谢小公子救命之恩,这块狼牙您收下。江湖人见此物,多少都会卖我们几分面子。”

朱雄英也没推辞,伸手接过,掂了掂。

看那丫头脸色惨白、气息虚弱,显然伤得不轻。

两名大汉不敢耽搁,带着轿夫拔腿就往最近的药堂奔去。

这时,傅友德才刚收拾完不省心的傅让,带着人马朝朱雄英走来。

他眼神一使,颖国公府的家丁立刻驱散围观百姓,清出一片空地。

傅友德快步上前,满脸焦急:

“殿下,您没事吧?有没有受伤?”

朱雄英摇头,语气认真:“傅爷爷,我爹……还生气吗?”

傅友德一愣,连忙道:“殿下放心,太子殿下气消了。咱们赶紧回宫吧。”

朱雄英眯眼打量着他,警惕十足:“我爹不会是让你来骗我回去,然后关起来一顿狠揍吧?”

傅友德哭笑不得,摆了摆手,对旁边几人低声道:

“去宫里报一声,就说太孙找到了。”

“喏!”几人领命而去。

傅友德转回头,诚恳道:“殿下若还不放心,不如先去我家暂住?总比在这风吹雨淋强。”

朱雄英咂了咂嘴,略一沉吟:“我爹……嗯,大概不至于。姐姐肯定护着我的。”

一听这话,傅友德心头石头总算落地。

“对!我家清韫肯定是站在殿下这边的!走,先回家换身干衣裳。”

“行。”

朱雄英点头,跟着傅友德翻身上马。

毕竟他出门匆忙,没带替换衣物,跳河救人一趟,浑身湿透,再不换衣真要病倒了。

消息传进宫,朱元璋紧绷的脸色终于松动。

下一瞬,周身气压骤降,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成,英儿先留在颖国公府。咱回东宫——看看标儿。”

老朱头冷着脸,骑上那匹枣红马,蹄声“啪嗒、啪嗒”,一路碾过午门青砖。

东宫内,朱标刚被抽完一顿,正揉着胳膊发抖。

抬眼看见父亲进来,整张脸都僵了。

朱元璋目光如刀,直直落在他身上,又狠狠剜向一旁的大汉将军。

那将军秒懂,立刻双手奉上金鞭:“陛下,卑职明白……全都明白……”

朱元璋一把夺过金鞭,冷冷盯着朱标。

朱标差点哭出来:“爹!您不能这么惯着英儿!我也是您亲儿子啊!”

朱元璋利落地翻身下马,缓缓开口:

“标儿,你知道咱为何非要护着英儿?”

“爹……这还用问?当年您护我的时候,谁问过理由?”

“混账!”朱元璋怒喝,“你可知刘伯温当日为英儿卜的一卦,说的是什么?”

朱标一震:“刘伯温?他不是七年前就仙逝了吗?那会儿的卦,您现在还信?”

朱元璋冷哼一声:“刘伯温没死——前几日,咱找到他了。”

刹那间,朱标背后一凉。

旋即却也释然。

换成是他,怕是也得装死逃命。

这种日子,根本不是人能熬的。

“他刚给英儿算了一卦,说这孩子今年怕有早夭之劫,祸根还出在父辈身上。”

朱标一听,心头猛地一颤。

刘伯温的卜算向来灵验,这点他心知肚明。

可他怎么都想不通——自己好端端的,怎就成了儿子的灾星?

“爹……我到底做了什么,会害了英儿?”

朱元璋叹了口气,语气沉缓:“没人说你是有意的。但有些事,或许是你无意间促成的。比如让英儿涉险,懂吗?就像这次擅自离家,若他在路上撞上歹人,这场劫难,不也因你而起?”

朱标张了张嘴,喉咙像被堵住,竟一个字都说不出。

“父皇,儿臣明白了,今年必定加倍小心。”

朱元璋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目光落在儿子脸上。

“你能懂,咱就放心了。不然……”

朱标苦笑一声:“父皇何必这么说?儿臣也是英儿的父亲,哪能眼睁睁看他往险处走?您说‘不然’怎样?”

“不然啊,咱怕今天打了你,你心里记仇。”

朱元璋嘴角忽然扬起一丝久违的笑。

他对儿子们一向信奉一句话——不打不成器。

当天,紫禁城深处便响起了朱标杀猪般的惨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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