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大哥,您再娶一位太子妃吧(1 / 1)

深宫寂寂。

朱元璋仰卧在龙榻上,翻来覆去,久久难眠。

朝堂之上,朱棣的见识与决断,竟比朱标更显老辣沉稳。

这究竟是大明之福?还是埋下祸根的伏笔?

他正思量间,贴身太监侯英匆匆闯入,扑到床前低声道:“皇爷,户部傅大人候在殿外,说有十万火急的事要面奏!”

朱元璋眼帘一垂,眸光骤然锐利。

傅友文素来持重,从不轻举妄动——今夜这般慌张,必有蹊跷。

“宣。”

“喏!”

不多时,傅友文几乎是小跑着冲进大殿,袍角还沾着夜露,额角沁着细汗,忙不迭叩首:“臣傅友文,叩见陛下!”

朱元璋慢条斯理抿了口茶,舌尖微苦回甘,才抬眼道:“三更天硬闯乾清宫,出什么大事了?”

“陛下!真真是火烧眉毛了!”

朱元璋眉峰一拧,脸上掠过一丝愠色。

傅友德在一旁急声催促:“陛下问你话,还不快讲!”

“臣该死……是发票的事!”

“发票?”朱元璋眉头倏地锁紧。

“请容细禀——前几日,户部已将京中各铺子的发票簿尽数下发。按往年账册粗略估算,一本够用整整一月!”

朱元璋搁下茶盏,指尖轻轻叩着案沿,目光灼灼:“然后呢?”

傅友文声音都亮了几分:“今日头奖一开,不到一个上午,就有十几家铺子捧着空簿子冲来讨新票!”

朱元璋瞳孔一缩,倒吸一口冷气:“一天?就耗光了整月配额?!”

“何止!到申时末,城里八成商户全挤到了户部门口,争着换新簿!”

朱元璋怔住,半晌没眨眼。

一日清空一月用量——说明他们过去报的账,怕是连实数的二十分之一都不到!

哪怕今年商税一分不涨,单凭这薄薄一张纸,国库也能多吞下十倍银钱!

“砰!”

他一掌拍在御案上,震得砚池水花四溅:“欺君罔上,胆大包天!”

岂止是他震怒?连傅友文自己都懵了——谁料这些商贾,流水竟能滚得如此汹涌!

他俯身再拜:“陛下,臣连夜进宫,正是为此!造票的匠人早被榨干,眼下连两日都撑不过去,今夜必须加派人手!”

朱元璋心头豁然一热:这张纸眼下是凭证,过几日,就是哗哗淌进国库的真银子!

“准了!朕这就亲书手谕——六部工坊随你调,工匠通宵赶工,越快越好!”

顿了顿,又补一句:“每名匠人,赏银一钱,夜里熬着,不能白卖命。”

“谢陛下!谢陛下!”

老朱头向来抠门,这一回却敞开了口袋。

一钱虽少,可够寻常人家吃上三四天饱饭了。

目送傅友文匆匆而去,朱元璋嘴角忍不住往上扬。

发票发得越猛,商税收得越足。

他摊开手边那张皱巴巴的小纸条,眯起眼,笑意渐深——

这臭小子,脑子简直像开了窍的泉眼,喷涌不停。

连咱都忍不住想拍大腿叫绝!

可转念一想:将来若他坐上龙椅,真能镇得住那个野心勃勃的四儿子?

笑意霎时凝住,眉宇重新阴沉如铁。

次日拂晓,坤宁宫里灯火未熄。

工匠们熬红了眼,终于把马皇后的阳光房拾掇妥当。

今年是三王离京之年。

辞行时辰一到,朱标与朱雄英便被唤至坤宁宫。

抬眼望去,那座通透敞亮的暖阁,已在晨光里静静矗立。

朱雄英耳畔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。

【你为马皇后打造了大明首座阳光房,老人眉开眼笑、神采焕发,特此嘉奖如下——】

1.兽语四级认证:能听懂野兽简单呼喊,也能凑合回应几句。

2.便携式扩音器×1,已存入随身空间。

朱雄英眼皮一跳,嘴角不自觉地扯了扯。

这玩意儿……真当我是街头卖艺的?

他刚想咂摸这奖励到底图个啥,朱棣、朱榑、朱橚三人已踩着蟒袍下摆,快步跨进了坤宁宫。

阳光房门帘一掀,三人脚步顿住,齐齐怔在原地。

好家伙!这排场,比东宫暖阁还敞亮三分!

老爷子啥时候也学会摆这种阔气了?

可愣神只是一瞬,三人立刻撩袍跪倒,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百遍。

“父皇、母后,儿臣特来叩别!”

老朱却恍若未闻,目光直勾勾钉在朱棣脸上,看得人脊背发紧。

朱棣被盯得头皮发麻,暗自摸了把脸:莫非沾了饭粒?还是昨儿熬夜批折子熬出了黑眼圈?

马皇后伸手轻轻推了推朱元璋肩头,老朱才猛地一晃神,嗓音低沉:“嗯……起来吧。”

“遵命!”

三人刚站稳,朱棣就忍不住转头看向朱雄英,眼底燃着一股热劲儿:

“大侄子,等四叔凯旋回来,北疆铁骑必踏平残敌!往后你就安心守着京师,半步不用挪!”

朱雄英朗声一笑,重重点头:“四叔放心,朝中诸事,自有英儿替您兜着!”

话音未落,朱元璋忽地一拧眉头,声音里带着三分狐疑:

“英儿,你跟老四嘀咕啥呢?”

朱雄英眨眨眼,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道:

“皇爷爷,这是孙儿跟四叔的私房话。”

朱元璋眉心一蹙,心里直叹气:

傻孩子啊……

咱是怕你被老四绕进坑里!

还私房话?跟咱都藏起话头来了?

他扫了一眼满屋子人,身子骨虽硬朗,心里却早盘算开了:

再看朱棣,老朱心底哼了一声——

小兔崽子,要是敢动咱大孙一根汗毛,看咱怎么收拾你!

而朱棣这边,也正悄悄攥紧了拳头。

五月那场活埋险些要了朱雄英的命,至今想起来仍心口发沉。

他迟疑片刻,目光转向正慢悠悠品茶的朱标,终于开口:

“大哥,四弟跟英儿投缘,可心里总悬着块石头——想托您办件事。”

满殿人霎时屏息,耳朵全都竖了起来。

唯有朱标浑然不觉,还咂着茶香,含笑抬眼:

“老四,自家兄弟,有话直说!大哥绝不含糊!”

“好!大哥,您……再娶一位太子妃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