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整整九百余年!立碑于狼居胥山巅!(1 / 1)

远处雪岭上,朱雄英目光如钉,死死锁住达尔霍特中军大帐,厉声喝道:

“一个都不能放走!尤其是那个汗!”

“喏——!”

数百辆轻骑战车齐刷刷调转方向,雪尘炸起三丈高。

朝着察罕所在的毡帐疾扑而去。

猩红的血浆早已浸透地面,凝成一片暗褐斑驳。

察罕瞳孔骤缩,死死盯住帐外列阵的明军。

这些往日温顺如羔羊的汉人,竟顶着刀子般的朔风发起突袭!

他们莫非真不怕冻裂骨髓?

片刻怔愣之后,察罕猛然记起自己肩头的重担,反手抽出腰间弯刀便往颈间抹去——

“砰!”

枪声炸裂寒空,刀身应声崩断,半截残刃当啷坠地。

他僵在原地,眼底尽是惊骇与茫然。

“拿下他!”

“得令!”

傅让与刘子期双双抢上,一个锁臂一个压膝,将察罕狠狠掼倒在地。

被捆缚的察罕这才喘过一口气,抬眼望见朱雄英,用生硬拗口的汉话嘶吼:“杀了我!我半个字都不会吐!”

朱雄英牙关绷紧,目光如铁:“吊旗杆上,留口气,死不得!”

“得令!”

几名士卒立刻上前,翻查他衣襟、袖口、发辫、靴底,确认无毒药暗器,才将人高高悬起。

达尔霍特部众人抬头一见,心气当场溃散。

这支曾横扫漠北的悍部,转瞬之间军心瓦解,号角哑然,战马嘶鸣乱作一团。

溃退前夜,几支冷箭破空而至,直取察罕咽喉。

朱雄英立于风雪之中,冷冷瞥了一眼那晃荡的人影,忽地拔刀挥出——

绳索应声而断,察罕重重砸在冻土之上。

傅让等人全傻了眼:“殿下,您为何救这鞑子?”

朱雄英垂眸扫过地上挣扎的察罕,嘴角微扬:“只因天下悠悠,唯他一人晓得成吉思汗陵寝藏在哪。”

满场将士齐齐倒吸一口寒气。

察罕瘫在地上,喉头血沫翻涌,冲着朱雄英狂吼:“杀我!你们休想从我嘴里撬出半句实话!”

朱雄英轻笑一声,声音却冷得像冰碴子:“孤要听你亲口说?一百年前的枯骨,孤连瞧都懒得多瞧一眼。”

察罕浑身一震。

傅让、刘子期也面面相觑,不明所以。

朱雄英缓步踱近,俯身低语,笑意未达眼底:

“你那些逃命的部下,全看见你活着被擒。”

“可谁见过你宁死不屈?”

“明日起,我的人就钻进山沟里,踪迹全无。”

“你猜——脱古思帖木儿会怎么想?”

察罕如遭雷击,冷汗霎时浸透内衫。

朱雄英根本不想掘陵。

他只要让脱古思帖木儿笃信:皇陵已被刨开!

而察罕此刻终于明白——

这是个饵,专钓草原各部齐聚一地,再一网打尽!

纵是三九隆冬,察罕后背仍汗出如浆。

“卑……鄙!”

“阴险!”

“你们汉人,不得好死!”

朱雄英眸光一凛,杀意浮起:“冻死他。尸首不准留,不准埋,不准收。”

“得令!”

这年头,这地方,叫一具尸体人间蒸发,易如折草。

察罕一消失,横行草原多年的羽林左卫,也就此从舆图上彻底抹去。

达尔霍特营地里留下的成群牛羊,足够羽林左卫蛰伏深山,熬过一年半载。

脱古思帖木儿麾下十万铁骑,在瀚海黄沙中搜寻半月有余,

连半截断矛、一缕炊烟都没寻着。

死一般的沉寂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那伙汉人,究竟钻到哪个地缝里去了?

就在此时,浩海达裕引着一名达尔霍特牧民,跌跌撞撞闯入龙帐。

“陛下!出大事了!”

脱古思帖木儿脸色骤变:“讲!”

“汉家太孙奇袭达尔霍特大营,活捉了察……”

“嗡——”

一声闷响在他颅内炸开。

朱雄英……去刨祖坟了?!

“废物!”

咆哮声震得帐顶绒毡簌簌抖落雪尘。

“立刻调兵,火速赶往太祖陵寝!”

“陛下,太祖陵寝的方位,唯有察罕一人知晓!”

“那就翻山倒岭、掘地三寸,务必把这群汉人揪出来!!!”

“遵命!”

铁木真,在整片草原所有部族眼里,早已不是凡人,而是立于长生天之下的神只。

如今竟有汉人胆敢闯入神明安息之地?!

方才还按部就班调度兵马的各部首领,霎时间如被烈火燎原,双目赤红,战马未歇便已扬鞭催阵——

滚滚铁骑,如黑潮奔涌,齐齐扑向狼居胥山!

狼居胥山,不只是中原将帅梦寐以求的功业丰碑;

在伪元诸部心中,它更是不可亵渎的圣域。

只因山脚下奔涌而出一条大河,名为斡难河。

百年前,就在那河水映照的河滩上,降生了一个踏碎旧世、重塑乾坤的男人——

铁木真。

几十年后,他的孙子忽必烈亦在此登基称帝,挥师南下,吞并中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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