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百里之内,汉旗遮天蔽日!漫山遍野,皆是百万雄师!(1 / 1)

蓝玉这支部队虽比不上羽林左卫那般声名赫赫,却也是明军中千挑万选、百炼成钢的尖刀。

可眼下,这五千蓝家军已被十余万伪元铁骑死死咬住,四面合围,水泄不通——连一道喘息的缝隙都没留。

纵使他们悍勇如虎,也扛不住这般绞杀。

不过几个时辰,阵亡将士已近一千。

重围之中,蓝玉嘶声怒吼:

“燕王在哪?他的兵为何还不来!”

“大将军,燕王前锋距此不过二十里!”

“杀!一个不留!”

蓝玉已近乎癫狂,声音劈裂沙哑。

整座营盘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铁锈味,五千蓝家军浑身浴血,衣甲尽赤,活像刚从修罗血池里挣出来的厉鬼。

就连哈剌章见状,也不由得喉头一紧,倒吸冷气。

伤亡过千,竟无一人溃逃,无人弃甲,无人跪降!

这群汉人,真不怕死?!

哈剌章永远参不透——

他们不是不怕死,而是把命押在了更远的地方:

押给山河,押给血脉,押给尚未出生的孩子。

所以宁可今日横尸荒原,也不愿后世子孙再跪着活。

这股子硬骨头的劲儿,正是华夏五千年未断薪火的根子!

“哈哈哈,狗鞑子,爷爷这刀还利着呢!”

“娘的,就是风刮得人牙根打颤。”

“怕啥?砍翻两个鞑子,身上就冒汗了!”

若说羽林左卫是天下最锋利的剑,那蓝家军压根就不是剑——

是一群攥着刀、踩着火、眼睛喷着血往前撞的疯狼!

就在蓝玉与北元兵马拼到白热之际,汗帐里的脱古思帖木儿无意间朝南一瞥——

一面丈余高的“燕”字大纛,正猎猎矗立在捕鱼儿海南岸!

“启禀陛下!海子南边突现十余万明军,是燕王朱棣亲至!”

脱古思帖木儿仰天狂笑,笑声震得帐顶尘灰簌簌而落。

大明扬言北伐,怕是做梦都想不到,朕竟能在数日之内聚起四十万控弦之士!

只要吞下燕王这支孤军,中原大地,迟早再插上大元龙旗!

他眯眼望向远处奔涌而来的铁流,眸中精光暴涨,仿佛已看见汴梁城头重升的大元日月旗。

天际传来闷雷般的蹄声,由远及近,滚滚压来。

而蓝家军几乎在同一刻挺直脊梁——

“弟兄们!燕王到了!杀出去!”

蓝玉一声暴喝,全军如决堤洪流,朝着朱棣方向豁命冲去。

朱棣勒马凝望眼前黑压压的伪元大军,眉头骤然一跳。

自他镇守北平以来,何曾见过如此浩荡的胡虏集群?

此战若胜,

大明北疆至少两百年无忧;

若能全歼敌酋,别说什么北元残余,整个草原怕是连十岁以上的男丁都要掰着指头数!

念头一起,胸中热血轰然炸开——

杀!

一个不剩,斩尽诛绝!

这才是对敌人,最狠也最敬的交代!

十五万北伐明军,霎时与伪元全部精锐撞作一团,血浪翻天。

直到此刻,浩海达裕、哈剌章、脱古思帖木儿才猛然惊觉:

这一仗,早已不是什么边关小战,而是元明两国,把国运押上赌桌的生死局!

脱古思帖木儿亲自披挂金鳞甲,转身面向亲军,声震四野:

“成吉思汗的子孙听着!脚下这片土地,曾是我们祖先弯弓射雕的王座!”

“长生天在头顶睁着眼!”

“一百年前,我们把汉人驯成了羔羊;今天,该把旧事重演一遍了!”

“他们只有十万,我们有四十万雄兵——胜势在我!”

“中原的沃土、娇艳的美人、如画的山河,全在等你们凯旋!”

“堆积如山的金银、数不清的珍宝,唾手可得!”

“杀——!”

此刻的伪元,手握四十万铁骑。

自红巾军揭竿而起以来,每逢对阵汉家儿郎,伪元从未握有过如此压倒性的兵力。

这滔天的人数,让草原各部头一次感到脊梁挺直、胸膛发烫。

哪怕一发发震耳欲聋的炮弹接连砸进营盘,炸起冲天火光与断肢残旗,也没一个部落转身溃逃。

人人双眼赤红、牙关紧咬,挥刀策马,朝着朱棣统率的十五万明军决死冲锋。

这是朱棣头一回统领如此庞然之师出征。

几番血战撕咬下来,他掌心早已被冷汗泡得发白打滑。

哈剌章与浩海达裕的精锐数度撕开防线,直扑中军帅旗,却总被朱棣身后那排排怒吼的火炮硬生生轰得人仰马翻、尸横遍野。

两军早已杀至癫狂。

而伪元那令人窒息的兵力优势,此刻终于开始显露獠牙。

不过半日,朱棣的北伐军与蓝玉的蓝家军,步履渐沉、呼吸粗重,显出强弩之末之态。

纵使明军士气未堕,可双拳难敌四手,孤剑怎挡千矛?

伪元兵马,足足是大明的三倍!

单是后方待命的战马,就黑压压铺满数十里,蹄声如雷,尘烟蔽日!

那是他们最后的血本,全部的根基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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