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3章 军师下套,谁动谁死?!(1 / 1)

军师话音刚落,李二额上青筋直跳。

他猛地抬头盯住军师,眼神里全是茫然与焦灼。

仿佛眼前只剩这一个人,还能替他拿主意。

生死?早不在计较之内。

只要大帅的位子稳了,他们这些人的命,

随时可以抹掉,就像擦掉桌上的灰。

李二喉结滚动,目光沉沉,落在军师脸上,久久未移。

“军师,眼下这步棋,到底怎么走?若真如您所料,咱们岂不是个个都悬在刀尖上?”

“事已至此,再遮掩也没用了。军师,您给句痛快话——兄弟们豁出命去,也绝无二话。”

“这时候谁还顾得上别的?脑袋就别在裤腰带上,一步踏错,便是万劫不复……”

李二说到这儿,声音发紧,眼巴巴盯住军师。

在他眼里,能拿主意的,只剩军师一个。

只要军师肯开口,后面的事,他连想都不愿多想。

“眼下只有一条路:让大帅明白,有些事能干,有些事,碰都别碰。”

“他既敢背信弃义,那就趁早铲了这根毒刺——不然等火烧到眉毛,连埋骨的地方都没了!”

军师语气平平,话却像铁钉,一颗颗砸进地里。

李二连连点头,觉得字字在理。

换作旁人,也必是这般想。

生死关头,谁还顾得上别人?活命才是头等大事。

自己都保不住,东窗事发那天,哪还有半分余地可退?

这退路,只能靠此刻咬牙撑住。

军师心里雪亮:马河,就是那根随时会崩断的弦。

他可能一念之差,就毁掉全局。

对这种变数,早防着,比临时补漏强百倍。

他从不指望谁安稳过活——他自己,比谁都怕死。

正因怕,才比谁都清楚,什么该做,什么必须断。

本想小打小闹,拉起一支听用的人马,将来好攥在手里。

谁知越滚越大,大到他手脚发软、气力将尽。

更糟的是,底下那些人,一个个心比天高,专往死路上撞。

如今这摊子,早已尾大不掉。

他被架在火上烤,活脱脱成了替罪羊。

既已如此,还讲什么规矩章法?

他早把那些顾虑扔到了脑后。

打仗,就得挑最听话的;逃命,也得留个肯断后的。

念头一转,他脑中立刻浮出一人——大将军李二。

只要李二肯俯首听命,其余诸事,皆可袖手。

所以这些日子,他不动声色,步步引导,让李二习惯听他号令。

尤其在此刻,更不能让李二醒过神来:自己究竟在听谁的话?

军师嘴角微扬,心底笃定。

只要有人肯为他所驱,他便稳立不败之地。

唯有如此,才能与明军谈条件。

他早看清了自己的命:逃,是逃不掉了。

眼下唯一要做的,就是活着——拼尽全力,活到最后一刻。

......

朱雄英望着山谷里次第燃起的火把,忽觉新奇。

那光蜿蜒如龙,蜷在窄谷之中,又分作七八处寨子。

这还只是其中一处。

“谁能想到,这荒山野岭里,竟能见着这般阵仗?真是叫人血脉贲张!”

“怕是任谁也想不到,他们竟暗中聚众作乱,攒下这许多人马——这些兵,若不尽数剿灭,迟早酿成燎原大火。到那时,大明怕是要被拖垮在征讨路上!”

李唐叹着气,把这话缓缓道出。

这话没错。

更妙的是,恰在此时出口,分寸正好。

朱雄英只默默点头,李唐所言,句句属实。

局势已火烧眉毛。

若不彻底铲除此处盘踞之患,后患之烈,绝不会比眼下轻半分。

“我听说,竟还有百姓主动送粮、捐铁助其铸兵?这究竟是什么荒唐事?

此处哪是什么反营,分明是土匪巢穴!这群人压根配不上‘叛军’二字,就是一窝草寇!

这般乌合之众,竟还有人帮衬——你们平日所为,得有多失尽人心,才养出这等局面!”

话至此处,朱雄英骤然收声。

可那股怒意,却像压住的炭火,闷在胸中,灼得人喘不过气。

再拖些时日,太原怕也要被啃噬殆尽。

到那时,退无可退,救无可救。

“太孙所言极是。我们确有疏失,酿成今日大祸,责无旁贷。

但眼下情势未定,谁也不敢拍着胸脯说,一切都能顺顺当当收场。”

“不过,眼前这些乱麻,倒也并非理不清。

有人思虑过重,犹豫不决;咱们偏要趁这当口,把碍眼的、藏奸的,一并清掉——乱子自然就断了根。”

李唐开口,语气干涩,字字如嚼沙砾。

他比谁都清楚,此刻的朱雄英,早已怒不可遏。

朱雄英万没料到,此地竟溃烂至此。

倘若当初处置得当,何至于沦落到今日地步?

如今这般折腾,反倒像一记耳光,狠狠抽在自己脸上。

内里不靖,纵使外头扫得再干净,也如同沙上筑塔——风一吹,便塌了。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