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4章 留着你,比杀了你更有用!(1 / 1)

李胜脸色霎时灰败。

想辩解,嘴一张,喉咙却像被堵住。

他怕极了——朱雄英手里,恐怕早已攥着他不敢见光的把柄。

“说吧,我的大将军。

到底是他们罪无可赦,还是你本就如此?

你心里根本没我们,有些话,听着就叫人膈应。

可话,终究得有人开口讲明白。”

朱雄英嘴角含笑,话已至此,意思却像刀子般露了锋刃。

分明是在点醒李胜:有些事,该摊开讲清楚了。

总不能把满屋子人当睁眼瞎哄着玩。

这种事,谁都不想碰上。

正因如此,才特意把他叫来——

活脱脱一副三方当面对质的架势。

“我压根不知内情,更不晓得这事跟我有何干系。整件事,我连边都没沾上。”

“若硬要往我头上扣帽子,那你们怕是拿我当笑话看了!”

“我从未插手此事,岂能因旁人一厢情愿,就把我拖下水?我与此事,半点瓜葛也无。”

“太孙若不信,尽可派人彻查。我又何须在此与你当面争辩?”

李胜牙关紧咬,话音发沉,几乎要把傅让的名字从齿缝里碾出来。

他万没料到,傅让竟会在此刻反口咬他一口。

这步棋,他连做梦都未曾设想过。

此前若有疏漏,尚可推说是误判、失察;

可眼下这一桩,他自认干净利落,毫无破绽。

反倒像是早被盯死,一步步引着入局,专等此刻收网。

想到这儿,他后颈一阵发凉。

现实竟已逼至眼前,还非要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。

他只能死死咬住牙关,硬扛下去。

稍有松动,牵出的就不是一人,而是一串人。

此刻隐忍,纵有小过,尚可遮掩;

一旦撕破脸,摆在明面上——

那就不是罚俸降职的事了。

所有旧账新账一起算,他必是死罪难逃。

这点,他比谁都看得透,也比谁都怕得深。

朱雄英若真铆足劲揪着他不放,他绝无活路。

这个理,他比谁都先想明白。

“莫非是我错怪你了?还是说,我方才的话,让你听着刺耳了?”

“话别说得太绝,事也别做得太绝。”

“如今你们把事做绝到了这份上,难道还不许人开口?

还是指望我闭眼装傻,放你们一马?”

朱雄英语气散漫,字字却如敲鼓。

话音未落,李胜身后亲军已悄然按住刀柄。

只待一声令下,刀便出鞘。

朱雄英目光扫过,唇角微扬。

谁在搅局,谁在找死——他心里门儿清。

“既然如此,眼下也没必要再横生枝节。”

“我比在场任何一个人,都更清楚这摊子烂账究竟乱在哪儿!”

他霍然起身,朝傅让轻轻一瞥。

傅让指尖微动,身后亲军如潮而上,眨眼间将李胜带来的部下尽数制住。

这些人竟敢聚众欲动,实属胆大包天,罪无可恕。

这样的兵,这样的将,留着何用?

“你们脑子里装的什么?竟敢在此动手?”

“莫非不知,动手的念头刚起,命就先没了?”

“在我面前拔刀相向——是谁给你们的胆子?又是什么,让你们狂得忘了自己姓甚名谁?”

话说到这份上,朱雄英望着李胜,只觉此人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。

自己尚未斥责半句,他倒先摆出同仇敌忾的架势。

荒唐得,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想笑。

“有些事,归根结底,是我心太软、手太松,才让你们错把忍让当软弱,把涵养当好欺。”

“我倒真想弄明白——究竟是哪句话、哪个眼神,让你们觉得,如今竟敢对我动手,还动得这般理直气壮?”

朱雄英话音落定。

李胜霎时面如枯灰。

他万没料到,棋至终局,自己竟会栽得如此彻底。

在他眼里,朱雄英不过是个任人摆布的傀儡罢了。

可谁曾想,这傀儡竟能翻身执子,反将他逼入绝境。

更没想到,朱雄英竟能把局布得这么密、收得这么狠。

他打心底认定,这位太孙就是个空有头衔的草包。

面对质问,李胜反倒挺直了腰杆,不躲不闪。

此刻,他懒得再辩一句。

成王败寇,输就是输。再多解释,不过是垂死挣扎,徒惹人耻笑。

既已落败,索性闭嘴。

“太孙究竟想说什么,下官听不明白。若泰顺要拿我们问罪,只管去审——罪,我们认!”

“至于太孙为何突然拿这些旧账来压人,恕下官实在不知!”

朱雄英听着,长长叹了口气。

他原以为李胜是个闷头做事的老实人,却没料到,临到关头,还能咬着牙硬撑、绕着弯子抵赖。

真是开了眼——眼前这人,分明是块捂不热的石头,撞了南墙也不知回头。

“既然如此,我也无话可说。做错了事,就得受罚。你们就好好闭门思过,别再东扯西拉!”

朱雄英缓步上前,停在李胜面前,目光沉沉地扫过他惨白的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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