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2章 不交权就告御状!(1 / 1)

“能者多劳。我看中你,你就得把这事扛起来。”

朱雄英说得轻描淡写,语气却已沉静下来。

他笃定江才会去,也信江才不是推诿之人。

此刻两人言语往来,不过像小孩拌嘴,掀不起风浪。

“爷这话,也就您在这儿我才应。

换个人?我宁可躲进山沟也不蹚这浑水。

买卖,我陪您做;可话说前头——该掂量的,咱们得好好掂量!”

江才垂着头说完,心彻底凉透。

他比谁都明白,这事没那么好收场。

第二基地如今是个什么光景?没人说得清。

正因如此,才需要人先去踩一脚、试一试深浅。

蓝玉虽已带兵进了第二基地,可后续如何落定,单靠他一人,远远不够。

江才这一去,表面是打酱油,实则混水摸鱼,搅局也好、牵线也罢,都是为朱雄英铺路。

朱棣与蓝玉碰面,谈得并不愉快。

朱棣压根没料到,蓝玉真敢领着兵马,大摇大摆闯进第二基地。

这对他而言,无异于当众掴脸。

他压根没料到,蓝玉竟也掺和进了这事里。

“四王爷,末将奉太孙之命,前来接管第二基地。此后一切事务,均由我等协同处置。”

“此地已与四王爷无甚关联,还望海涵。”

“我倒不知,这档子事里,竟还有我那位大侄子的一份功劳。”

“心里头实在好奇得很——他究竟干了什么,竟能让你们这般火急火燎地登门宣谕?”

朱棣面色如常,话音落定,目光斜斜扫向蓝玉。

“此事,我确未过问。我只认一条:第二基地,乃我家太孙亲掌之地。凡人胆敢借此生事、为难太孙,休想!”

“如今第二基地人心涣散,乱象迭出,外头早已议论纷纷。值此紧要关头,我们岂能袖手旁观?”

蓝玉条分缕析,把前因后果一一道明,毫不含糊。

话说到这儿,朱棣脸上那点从容,早已荡然无存。

他真没想到,竟有人挑这个节骨眼,拿这事来压他。

“照这么说,此事已无回旋余地了?”

“若果真如此,我倒想看看——你们凭哪样本事,就能在这北平地界,把这摊子事一锤定音!”

朱棣脸色铁青,言语间怒意翻涌。

他从未想过,自己那位大侄子,竟能送他这样一份“厚礼”。

“太孙有令:此事本就理所应当,何来麻烦之说?正因如此,太孙才欲趁此时机,拨乱反正,厘清旧弊。”

“第二基地建在此处,本就是错。太孙既知其误,便须正之。”

“诸位若无异议,尽可退下。何必非要闹得彼此难堪?”

蓝玉这番话,字字落地有声,不软不硬,不卑不亢。

可话虽在理,是非对错,却没人敢拍板断定。

真要掰扯道理,还得掂量掂量——这一局,究竟是不是笔划算的买卖。

“依我看,第二基地设在此处,毫无差池。”

“我父王为它倾注多少心血,世人皆知。”

“若此刻一纸令下,将其裁撤,岂非等于扇我们父子耳光?此事,绝无可能!”

“除非我大哥亲至,当面授意。否则,这地方由谁接手,尚无定论!”

朱高炽言简意赅,一口回绝。

蓝玉听罢,微微颔首。

这话听着确有几分分量,可细究起来,终究立不住脚。

若真想从中取利,眼下这副姿态,未免太显单薄。

可话又说回来——第二基地最终花落谁家,眼下,谁又能说得准?

“你们若图其中便利,尽可去同我那位大侄子细谈。”

“我只晓得一点:太孙决意收回此地权柄,任何人拦路,概不客气!”

蓝玉再不绕弯,直戳要害。

朱棣闻言,猛地一掌拍在案上。

“你莫忘了——这是北平,是我燕藩辖地!你在我地盘上放此狂言,真当能全身而退?”

“四王爷也请记清——此处更是大宁!有些事,不是你一人拍案震怒,便能定了乾坤的。这盘棋,从来就不是你一人独弈!”

“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。事情都做到这一步了,眼下还有谁非得逼着咱们把话摊开来讲个明明白白?”

“你们干的这些事,早就让人火冒三丈;偏又在这个节骨眼上捅出这么大篓子。

第二基地设在这儿,打根儿上就是错的——现在唯一的出路,是拨乱反正。

哪还轮得到你们此刻来指手画脚,教我们该怎么做!”

蓝玉一张嘴,该说的、不该说的,全倒了个底朝天。

朱棣一时竟不知如何接招。

这话听着刺耳,细琢磨却句句扎在要害上。

他们眼下根本捂不住、盖不严,更别提一手遮天。

反倒让蓝玉抓准空子,顺势亮出獠牙,一番话砸下来,满堂鸦雀无声。

“控制权若不肯交到我们手里,那我们就直报朝廷。

这第二基地,朝廷至今蒙在鼓里;老爷子要是知道了……我倒真想看看,你打算怎么收场!”

蓝玉把威胁撂得清清楚楚,不留余地。

众人齐齐噤声。

这种豁出命去的硬杠,谁也没辙。

蓝玉这一刀,正劈在他们最不敢碰的软肋上。

真要撕破脸,朱棣半点便宜也占不到——这已是明摆着的事。

朱棣垂着眼,没再开口。

他没想到,对方竟能狠到这份上。

“真要闹到鱼死网破?到那时,谁也落不着好。我不信你们真敢动这个念头,龙!”

“那就试试看。光脚的不怕穿鞋的——既然你们都说拿这儿没辙了,我们还怕什么缩手缩脚!”

两下绷得极紧,彼此提防,如履薄冰。

生怕一个不慎,就踩进万劫不复的坑里。

谁也不敢断定对方下一步会怎么走,所以人人压着火,强忍着没彻底翻脸。

也正因如此,此刻倒还能坐下来,把这事掰开了、揉碎了,再谈一谈。

“你们到底图什么?直说便是。

只要不过分,我们应下就是。

这当口,我也不想再绕弯子、打机锋。”

“若彼此尚存一分信得过,何至于走到今天这步田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