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(1 / 1)

您也早些安歇。”

“去吧。”

曹操挥手应允。

曹冲推门而出,刚踏出书房门槛,正撞见曹丕母子步履匆匆地走来。

“晚上好啊。”

曹冲脸上挂着笑,主动打了个招呼。

卞夫人与曹丕皆默然不语。

看到曹冲的那一瞬间,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——深更半夜,父亲召见,偏偏遇见此人。

这三个字眼凑在一处,能有什么好事?

那母子二人脸上的阴霾,曹冲浑然不以为意。

他大步流星,绕过他们离去。

蔡琰的麻烦解决了,心中一块石头落地。

今晚应当能睡个安稳觉。

而书房里的气氛,却截然不同。

曹丕母子坐在椅上,倒像坐在针毡上一样,坐立难安。

“夫君,深夜召我们前来,究竟所为何事?”

卞夫人试探着开口,“难道明日不能说么?”

曹操没有理会她,目光直直盯着曹丕:“方才我已下令处决董祀,此刻大概已经人头落地。”

曹丕身体猛地一颤。

不等他回过神,许褚从外面大步走进,手中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。

“主公,董祀已经伏诛。”

曹操微微颔首,示意许褚退下。

# 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。

那颗头颅落地时溅起的尘土尚未完全落定,曹丕瘫坐在席上,瞳孔急剧收缩,指尖止不住地发颤。

完了。

这两个字像巨石般砸进他的脑海。

董祀死了,计划自然暴露干净。

他垂下头,不敢对上那道灼热的视线。

卞夫人的手指在袖中反复攥紧又松开。

她深吸一口气,试图平稳声音:“良人——”

“住口。”

曹操的声音像刀子一样截断了她的话,“你教导的好儿子。

一个比一个狠毒。”

案几上的烛火猛地跳了一下。

“还有你。”

曹操的目光转向卞夫人,“联手来 ** 我?”

空气凝固了。

曹丕感觉腿上失去了力气,整个人滑落在地,额头贴近冰冷的砖面。

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
卞夫人缓缓抬起头。

她盯着曹操,双拳紧握得指节发白,眼泪无声滑落:“我不帮他,谁还能帮他?”

声音从喉咙深处撕扯出来:“你这个当父亲的,做得就很好吗?”

曹丕猛地抬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。

她疯了吗?

曹操脸色铁青,胸膛剧烈起伏:“你敢这样同我说话?乃公哪里做得不好?”

“你有二十五个儿子。”

卞夫人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蹦出这几个字,“不是只有一个。”

她的手狠狠拍在案几上,震得杯盏摇晃:“他曹冲若是嫡子,我无话可说!可我们都是庶出!凭什么你把所有宠爱都给了他?!”

“你让孩子们怎么想?”

卞夫人的声音开始发抖:“我承认——子桓嫉妒曹冲。

可那是被你逼出来的。

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。”

她转向瘫在地上的长子,泪水模糊了视线:“他是你的长子。

你有没有想过,若让别人继承家业,他还能活多久?”

“还有子文。”

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,“他被砍了两刀,到现在还趴在床上养伤。

你问过他一声没有?你算什么父亲?”

曹彰受伤的事不可能永远瞒着曹操。

当时曹冲找上曹彰,只是为了不让曹操插手阻拦报复,可事情终究会传到曹操耳中。

行军途中曹彰差点死了,军医自然会将伤势上报。

曹操知道后却什么都没说,只让御医去治,连一句训斥曹冲的话都没有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“子威已经不在了。”

卞夫人的声音低下来,带着某种破碎的疲惫,“我已经失去一个孩子。

我不想再失去第二个、第三个。

难道这也错了吗?”

卞夫人把案几上的笔墨纸砚全扫到地上,碎屑和墨汁溅了一地。

她转过身盯着曹操,眼里的凶光像护崽的野兽。”蔡琰那档子事,是我们母子俩干的,认了!你想怎么处置都行,动手吧。”

曹丕跪着爬过去,声音发颤:“父亲,这事跟母亲无关,是我一个人胡来,您别罚她。”

“起来!”

卞夫人一把拽起曹丕,“求他干什么?走!大不了我和子威一样,下去陪他。”

她没等曹操开口,扯着儿子就往外走。

曹操按着额头,那地方跳得生疼。

掌权这么多年,谁敢这样跟他说话?卞夫人的话像根刺扎进肉里,既恼火又让他不得不掂量——他确实偏爱曹冲,这是明摆着的;对曹丕呢,成天骂骂咧咧,动不动吓唬一句,早就成了家常便饭。

本想狠狠处置这母子俩,可这会儿他沉默了。

家务事比战场还难断。

另一边,曹丕压低声音:“母亲,咱们这下完了。

蔡琰的事露了馅,您又顶撞父亲……”

“傻孩子,看不出来我这是以退为进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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