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仪摸着下巴插话:“刘备肯定选儿子,这四个人里头,就儿子最值钱。”
丁廙也拱手道:“公子,我听说刘备就这么一个亲生儿子,最好还是留着,别拿去换人。”
曹冲摆了摆手,语气随意:“没事,这小子将来成不了什么气候。
况且,刘备又不是生不了。”
他心里清楚,老刘家的人,妻儿老小从来不是拿捏的软肋——丢下老婆孩子跑路,那几乎是传下来的本事。
“那末将这就去找刘备。”
张辽说罢,转身准备牵马。
“文远将军路上小心。”
曹冲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营门外的夜色里。
# 正文
手指搭在门框上轻轻叩了两下,目送张辽的背影消失在营帐拐角,曹冲偏过头,目光扫过三个女人。
“报个名吧。”
“妾出身糜氏。”
“妾姓甘。”
“妾乃夏侯。”
“嗯?”
他的视线钉在最后说话那人脸上,眉头拧成一团,“你说你是谁?”
“妾是张飞的夫人……”
那张年轻的面孔微微低垂,声音不大。
“令尊是?”
“夏侯渊。”
“啪!”
手掌拍在腿侧,声音清脆,“表姐?这可真是——表姐快坐,快请坐,让你受了惊吓,是我的不是。”
夏侯涓怔在原地,眼前这个少年她从未见过。
表弟?哪里冒出来的?
“家父曹操,我名曹冲,表姐唤我仓舒便是。”
她这才恍然,曹操这个名字自然知道。”竟真是表弟……总算见到家里人了。”
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。
当年她才十三四岁那年,张飞领兵从谯县过,强行把她带上马,一转眼七八年过去。
“去,准备吃食和帐篷。”
曹冲转头吩咐身后的人,“往后边传捷报,顺带把我表姐的事一并报上去。”
“是。”
把夏侯涓安顿好,曹冲便没旁的事,转身钻进刚搭好的军帐里。
帐中两个女人对视一眼,眼神里都带着疑惑。
“有件小事,想请二位帮个忙。”
曹冲看向那两张姣好的面孔。
“公子请说。”
姓糜的那个先开口,“若能办到,妾身姐妹定不推辞。”
“入秋天凉了,劳烦暖暖被窝。”
少年嘴角往上一扯。
?
空气像被抽走了一瞬。
两个女人呆在原地,眼睛里盛满惊愕——这话竟从一个半大孩子嘴里说出来。
原以为他年纪轻,能免了那件事……到底还是躲不过。
“意外?”
曹冲歪了歪脑袋,“没办法,家传的,天生就这样。”
说着走到姓甘的面前,从她怀里把阿斗接过来,“我替夫人抱着,请吧。”
两个女人看向床榻,僵在原地。
最终腿上的衣带还是松了,钻进被子里。
“啧。”
曹冲自己嘀咕了一声,“妙是妙,可惜只能先看看,过几年再尝。”
?
樊城。
从那条山沟里逃出来之后,刘备就一路往樊城方向赶,这会儿已经在城里落了脚。
刘、关、张、赵、诸葛,五个人垂着头围坐一圈。
一万大军死的死散的散,加上被曹军抓走的,剩下来的恐怕连一成都不到。
虎豹骑的马蹄声一响,没坐骑的,一个也跑不掉。
最后跟在刘备身边的,拢共就那几个人,骑着马钻出虎豹骑的包围圈。
这会儿说他们是光杆司令,半点不夸张。
连女人和孩子都丢在曹营那边了,哪还有好脸色。
城门火光映红了半边天,他们以为握住了胜券,却没想到被掐住的是自己的喉咙。
张飞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,铁掌砸在桌面上,木屑崩裂:“ ** !老子抢来的人,又 ** 让人摸回去了?!”
他声音像闷雷炸开,胸腔里堵着一团火,烧得他坐立不安。
刘备吸了口气,把翻涌的情绪压回嗓子眼,目光扫过帐中每一个人:“都别急着动气。
先把来龙去脉给我讲清楚。”
赵云先开了口。
他说话不紧不慢,手指在膝盖上划着动作轨迹:“当时城头冒烟,我和二哥、三哥还有叔至立刻带兵封住了四门。
大门一开,虎豹骑没乱——没有一匹马惊慌,没有一个人喊叫,顺着门洞就往外涌。
步卒对上骑兵,腿再快也快不过马蹄。”
关羽捧着他的长须,眉头拧成了疙瘩,声音沉闷得像从瓮里传出来的:“我那边也一样。”
张飞气得把头盔摔在地上,铜铁碰撞发出刺耳的响:“我 ** 也是!”
刘备愣住了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:“五千骑兵……全都能在火势里保持队列?火都烧起来了,他们还能有条不紊地冲出来?”
他不敢往下想——如果曹军兵马的素质真到了这个地步,这仗还怎么打?
帐子里安静了几息,每个人心头都压上了一块石头。
虎豹骑强得不像话,可要是不这么解释,又无法说通眼前的事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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