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(1 / 1)

他也确实没别的办法,粮草吃完了,就只能从百姓嘴里夺食。

大多数人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,谁会顶着北风去给马超送信?何况这种天气,没等走到长安,人就得冻死在半路上。

在蜀中,刘璋拉着刘备的手不肯松开,硬是拽着他一起坐到了主位上。”今天是个好日子,玄德大驾光临,咱们得敬他一杯。”

刘璋端起酒爵,朝下面的人示意。

“敬刘使君!”

堂下的人纷纷举起酒杯,给足了面子。

刘备站起身来回礼,语气谦恭:“实在惶恐。”

觥筹交错间,场面上看着一团和气。

只是这热闹底下藏着什么,谁也说不好。

蜀中这地方,外人要想强攻进来,十万大山就是天然的屏障。

可要是从内部动手,整个蜀地就像一张摊开的纸,毫无遮拦。

眼下的局势,刘备的人马已经踏进了这片土地。

后世说起刘璋请刘备入蜀这事,常常用“引狼入室”

来形容。

刘璋手里有钱有粮,可打仗的本事稀松平常。

刘备正好反着,穷得叮当响,唯独领兵作战的本事比刘璋强出一大截。

这么一比较,益州换主人,不过是早晚的事。

斥候的马蹄踏碎冻土,溅起的雪沫打在裤腿上。

曹冲勒住缰绳,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雾团:“长安城还有多远?”

向导侧过身,指向远处模糊的城郭轮廓:“回公子,最多一个时辰脚程。”

此人是校事府旧部,在关中摸爬滚打多年,闭着眼都能画出这片地的沟壑走向。

曹冲抬手示意:“传令下去,全军减速。

派斥候出去,把长安周边给我摸清楚。”

话音未落,魏延已翻身下马,抱拳时甲片碰撞发出脆响:“公子,末将愿往。”

谁都看得出来,魏延想立功。

有人把这叫上进心,也有人私下撇嘴说是野心。

曹冲倒不往心里去——军中哪个人不想往上爬?只要别想着骑到他脖子上来,他乐见其成。

“允了。”

曹冲点头,又补了一句,“你们辎重里都备了孝服,穿上再走。”

四周的将校全愣住了。

有人挠着头盔下的头皮,有人面面相觑——家里没死人,穿那东西多晦气?

曹冲没解释,只看向典满:“大兄,你先穿。

就当给典韦叔父戴孝。”

典满没有二话。

他父母都已不在人世,孝服对他来说不过是块白布。

在许仪帮忙下,他套上袍子,系好孝帽,整个人像裹进了一层雪壳里。

“往前走三丈,趴下。”

曹冲指着前方的雪地。

典满大步迈出,走到指定位置后整个人扑倒在地。

众人眼睁睁看着他的轮廓越来越淡,等到他完全趴下,那身白色几乎和雪地融为一体。

若不是事先盯着,谁也看不出那片雪底下伏着一个人。

曹冲环视四周:“还有谁不明白?”

与其说一百句,不如做一次给人看。

这活生生的效果比任何解释都有力——所有人心底都冒出同一个念头:雪地这层白壳子,天生就是藏兵用的。

“不去了!”

魏延再次抱拳,声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急切,“公子,末将这就走。”

“去吧。”

魏延带着一队亲兵打马而去,每人身上都裹着孝服,连战马也披上了白布。

马队跑出不过几十丈,众人的视线就开始打飘,很难再抓住那些移动的白点。

曹纯站在曹冲身侧,嘴里呵出的热气凝成白雾:“仓舒,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?这种办法都想得出来——不服不行。”

“叔父到现在才服?”

曹冲歪头看向他,唇角微微勾起,“侄儿还以为您早就服了呢。”

“服服服,早就服了。”

曹纯举起双手,做了个投降的姿势。

曹冲收起笑容,下令道:“别耽误工夫了。

全军披麻戴孝,准备攻城。”

命令一层层传下去。

士兵们从辎重车里翻出孝服,套在铁甲外头。

有人帮着战马也裹上了白布,整个营地很快就变成一片在雪地中流动的白色。

# 从高空俯视下去,原本清晰可见的一万虎豹骑,此刻已彻底隐入白茫茫的雪原。

人和雪融为一体,再也分不清界限。

长安城内,马超站在城头,双手搭在冰冷的砖石上。

城下四万名士兵正踏着积雪排列阵型,进行日常操练。

听说曹军今年不打算西进的消息后,马超确实松了一口气。

但那口气刚吐出去,新的焦虑又堵在胸口。

他比谁都清楚,曹军今年不来,明年秋收之后必定兵临城下。

曹操有多强?全天下的诸侯都心里有数。

这个霸主的名头不是吹出来的,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。

按照原本该走的轨迹,曹操本该在赤壁碰个头破血流。

可因为曹冲这个人,赤壁那场大败根本没发生。
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