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，远远便望见前方四人缠斗在一起。

等靠得近些，能清楚看出三曹根本不是马超的对手。

曹休、曹真两人身上带着伤，嘴角还挂着血痕。

正面硬扛的曹彰也好不到哪儿去，被马超像捶面团般压着打。

四人交手已有些时候，起初还能仗着人多占点便宜，可时间一长，实力的差距便露了底。

只听“哐当”

一声，马超一枪砸下，曹彰手中的兵器飞出老远。

兵刃一失，下个回合赤手空拳对上马超，根本没法招架。”呔！”

马超挺枪又刺过来，曹彰只能眼睁睁看着枪尖逼近。

千钧一发之际，曹真、曹休一左一右扑上来，想替曹彰解围。

马超却像早就料到这局面，枪法一变，横扫而出。”当当！”

曹真、曹休措手不及，被这突如其来的横抡打飞了兵刃。

这下三人手里全没了家伙，马超嘴角一咧，露出狞笑：“去死！”

眼看马超就要一枪结果三条命，就在这时，刺耳的破空声骤然响起。”嗖嗖嗖！”

三支狼牙箭如霹雳穿云，从远处破风而来。

黄忠使出了百步穿杨的箭术，箭头直指马超要害。

一股寒气从脚底蹿起，马超凭着本能一缩身，收枪的同时在马背上做了个铁板桥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箭矢。

紧接着，“杀！”

张辽、徐晃、陈到、魏延几人拍马冲来。

马超脸色一变，心知不能恋战，一旦被这么多人缠住，绝无活路。

他把枪尖往地上一戳，腰部猛然发力，整个人腾空而起。

半空中，马超一脚踹在曹真胸口，把他踢下马背，自己稳稳落在曹真的战马上。”驾！”

马超坐稳后拨马便逃。

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，没有半点滞涩。

等到众人追到近前时，马超早已逃得不见踪影。

他之所以会被追上，不过是因为坐骑不够快罢了。

雪地反射着惨白的光，马蹄在冰面上刨出一道道深痕。

神驹里飞沙虽快，蹄下却没钉铁掌，每一次落蹄都像踩在油上打滑。

三曹的追兵就是抓住这个破绽，逼得越来越近。

马超心里清楚——再这么跑下去，迟早得被人从马背上拽下来。

他回头瞥了一眼，目光锁在曹真胯下那匹战马上，手起刀落斩断缰绳，翻身就抢了过去。

曹冲赶到时，映入眼帘的是三张沾满泥雪的脸。

“三个废物。”

他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扎进耳膜。

曹彰猛地抬起头，脸颊肌肉抽搐：“曹冲！别以为你做了点什么就能在我面前摆谱，乃公不承你的情！”

“混账东西！”

曹纯的嗓音劈开寒风，“救命之恩，就换来你这张臭嘴？！”

“** 何事？”

曹彰连眼角都没往曹纯那边扫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。

没拿下马超本就窝了一肚子火。

更可恨的是，居然被曹冲救下——这比死在战场上还让他难受。

曹彰咬紧牙关，宁愿刚才那一刀干脆利落地砍下来。

“贪功冒进，擅自出击，顶撞长辈。”

曹冲一字一顿，像在念判决，“拿下。”

“喏！”

“你敢？！”

曹彰刚要拔刀，黄忠和张辽已经同时出手。

三只手按下三副肩膀，膝盖顶住腰眼，三个人眨眼间就被摁进雪里。

曹冲提着马鞭走近，鞭梢拖在雪地上划出一道细线。

他低头看着曹彰，眼神冷得像冻透的刀刃：“死不足惜的东西。

要不是怕阿翁伤心，你以为小爷乐意救你？”

鞭子抽下去，第一下落在曹彰左脸，声音比 ** 还脆。

第二下甩在曹纯右颊，皮开肉绽。

第三下砸在曹真鼻梁上，血珠子溅进雪里。

“啪啪啪！”

三个人哭爹喊娘的声音在雪原上回荡。

曹冲没停手，鞭子一下接一下地落，抽到手腕发酸才收住。

“曹冲杂种！乃公要杀了你！”

曹彰目眦欲裂，嘴里喷出带血的唾沫。

“啪——”

一鞭子精准地封住他的嘴。

曹彰的骂声卡在喉咙里，只剩下呜咽。

曹冲喘匀了气，把鞭子扔给身边的亲兵：“三个不听指挥，违抗军令的。

各领八十军棍，遣返邺城。

想跟着小爷白混军功？做梦。”

三个人还没来得及再开口骂人，就被掀翻摁在雪地里。

军棍砸下去，闷响一声接一声。

没人计数，反正打不死就行——那就多打几下。

八十军棍打完，御医抱着坛酒精走过来，揭开坛口就往三人背上倒。

“啊——”

三声惨叫撕裂了雪原的寂静，惊起远处枯树上的乌鸦。

人群散去后，曹纯回到营帐，点上油灯，铺开纸笔。

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，把今日所见一一记下。

与此同时，军中的校事府也悄然亮起灯火，同样的场景被另一只手誊录在另一张纸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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