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(1 / 1)

不给,那就一个也别想留。”

他朝程普拱了拱手:“我先去和刘备谈,多半能谈下来。

老将军这边也别闲着,趁着这段工夫拿下襄阳,先把果子摘到手里,免得日后又生枝节。”

程普恍然大悟,抱拳道:“今日才知右都督一番苦心。

您尽管去,襄阳这边交给我们,不必挂念。”

“老将军辛苦,告辞。”

“慢走。”

目送鲁肃的身影消失在暮色里,程普转身掀帘回到中军大帐。

帐内诸将仍在议论纷纷。

“右都督这胳膊肘往外拐得太明显。”

“就是,老是向着刘备那边说话。”

“分不清里外,啧——”

“都给我闭嘴!”

程普一声暴喝,震得帐布都在颤动。

帐内瞬间死寂,连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。

“一群不知好歹的东西!”

程普铁青着脸,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,“你们懂右都督的苦心?往后谁再敢背后嚼舌根,军法处置!”

众将面面相觑,大气不敢出。

心里都在琢磨——这中间到底藏着什么门道?

“传我令:今夜全军好生歇息,明日天亮之前,必须给我把襄阳城攻下来!”

程普的声音掷地有声。

“喏!”

众人齐声应道。

夜色渐浓。

江东军营里炊烟散尽,士兵们大多已躺下歇息,只留下零星几队值守的士卒在营帐间来回巡视。

火把噼啪作响,映照着一张张疲惫的面孔。

远处襄阳城头的灯火明明灭灭,像一只半闭的眼睛。

城墙根下,吊篮缓缓触碰地面,篮中人双腿落地时发出沉闷声响。

他猫着腰,贴着阴影朝江东营寨摸去,指尖划过草丛带起露水。

四面城墙几乎同时放下吊篮——六七个黑影分散潜入夜色,各自寻找敌军布防的缝隙。

约莫一炷香工夫,这些人陆续返回,抓着麻绳攀上城头时,膝盖蹭着砖缝发出沙沙声。

他们带回来的消息几乎一致:江东大营里鼾声此起彼伏,火把下站岗的士卒斜倚枪杆,脑袋一点一点往胸口栽。

城门楼的窗扇推开条缝,茶盏搁在案上冒出缕缕白气。

曹冲手指绕着杯沿画圈,听夏侯尚踩着木梯噔噔上来。

对方冲到桌前,拍了下桌面:“世子!江东那边值夜的都睡死了,哨位空了大半,连个巡营的都看不见!”

曹冲没接话,低头嗅了嗅茶香,忽然笑出声:“程普这治军水平,连我父亲帐下百夫长都不如。”

他把茶盏往旁边一推,站起来走到窗边,望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篝火。”白天攻得猛,晚上倒头就睡——他是不是忘了自己领的是五万大军?”

夏侯尚急得搓手:“那咱们现在动手?”

“不。”

曹冲转过身,烛光在脸上晃了晃,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
夏侯尚愣住,刚要开口,曹冲竖起手指打断他:“你下去传令,陷阵营卸甲,弓弦上油,刀锋缠布。

今晚不劫营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窗外黑沉沉的天幕,“把火油罐子搬上城头,再备三百捆草鞋。”

夏侯尚嘴巴张了张,最终还是抱拳退下。

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很快混入城墙上窸窸窣窣的骚动。

曹冲重新坐回窗边,拾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
远处江东大营的鼾声仿佛顺着夜风飘过来,裹着潮湿的泥土味。

他盯着营帐间偶尔晃动的火把,嘴角慢慢弯起来——就像猎手盯着踩中绳套的猎物,并不急于收紧。

襄阳城的夜色浓稠如墨,城门在无声中缓缓裂开一道缝隙。

五千八百条身影鱼贯而出,脚步压得比呼吸还轻。

典满走在最前头,双戟在腰间晃荡,没发出一丝金属碰撞的响动。

许仪紧随其后,目光扫过那些隐在黑暗中的面孔——没人说话,连吞咽口水的声音都被刻意吞回喉咙里。

队伍摸到江东营寨外围时,所有人趴进泥土里。

草叶贴着面颊,湿冷的土腥味钻进鼻腔。

有人手指抠进地面,指节泛白。

前方火光摇曳,几个值夜的江东士卒歪靠在木栅栏上,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沉,鼾声隔着几十步都能隐约听见。

典满盯着那个最近的哨兵看了三息,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:“犬入的!杀啊!!!”

他从地上一跃而起,双戟劈下去,栅栏的木屑四溅飞散。

身后的曹军将士跟着暴起,刀枪砸向营寨的围栏,缺口一个接一个被撕开。

有人脚下一绊差点摔倒,被身后的人一把拽起来,推搡着涌进敌营。

江东营寨里,火光还在安静地舔舐着夜空。

营帐之间的空地上,几个推车歪倒着,锅灶里的余烬泛着暗红。

那些值夜的士卒直到听见栅栏碎裂的声响才猛地抬头——瞪大的眼睛里映出密密麻麻的黑影,有人喉咙里挤出半声喊叫,刀锋已经切进脖子,血溅了三步远。

“世子有令,先放火!”
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