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蒙扫了一眼那紧闭的大门,转身就走。
# 窗外的火光映在曹冲眼底,他站在二楼窗棂旁,嘴角微微上扬。
远处城郊的烈焰正吞噬着江东风帐,浓烟裹挟着焦臭味飘来。
“真够他们忙活的了。”
曹冲自语道。
方才的突袭显然已经奏效。
江东士卒今夜别想合眼——光是扑灭那些蔓延的火蛇,恐怕就得耗到天亮。
一夜惊魂未定,再折腾到天明,明日哪还有力气来攻城?
脚步声打断了曹冲的思绪。
夏侯尚在他身后开口:“殿下,这可是一场大胜!”
曹冲转过身,摇头道:“不过占了点便宜而已。
真要说大胜,还差得远。”
夏侯尚盯着曹冲的表情,心里暗暗叹服——这份从容不迫,他这辈子都学不来。
沉重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。
许仪和典满并肩走上二楼,甲胄上还沾着烟灰。
“殿下,末将回来了。”
曹冲没回头,只问:“咱们折了多少人?他们呢?”
许仪答道:“我军伤亡不大,几乎可以忽略。
敌军至少倒下了五千,具体数字说不准,但差不多那个数。”
曹冲心里默算:近六千曹军趁夜色摸进去,平均两个换一个,再加上火势助阵和营中混乱踩踏,江东损失五千确实合理。
“两位兄长辛苦了,让将士们歇着吧。”
曹冲挥了挥手,“今夜不必再守着。”
“是。”
两人抱拳离开。
夏侯尚忽然皱眉,迟疑道:“殿下,末将有个想法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今夜咱们打得痛快,明儿也攻不了城。
您说……他们会不会撤?”
夏侯尚补充道,“末将不是指全部撤退,而是掉头去打将军他们。”
他的手指在虚空中比划着:“江东在襄阳吃了瘪,眼看一时半会儿打不下来,或许转头去拿将军出气。
万一孙权和刘备联手,前后夹击将军,再合力来攻襄阳……”
说到最后,他的声音越来越低:“这是末将近来胡乱琢磨出来的。”
曹冲眼中闪过赞许之色:“不愧是妙才叔父欣赏的年轻人。
你能想到这一步,说明确实长进了。”
“殿下过誉,末将还差得远呢。”
夏侯尚说着又追问,“若真遇上这种局面,咱们该怎么办?将军那边岂不是危险了?”
“不对。”
曹冲缓缓摇头,“真要那样,危险的不是叔父,而是江东。”
夏侯尚眯起眼睛,满脸困惑。
“若是昨晚之前,我也不敢这么说。”
曹冲继续道,“但有了今夜的事,结果必定如此。”
夏侯尚的眉头皱得更深,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:“请殿下赐教。”
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佩剑的剑柄,等待着曹冲的答案。
江面飘来的雾气裹着血腥味,夏侯尚盯着地图上标注的城防符号,手指在襄阳城墙的轮廓线上来回摩挲。”您说,江东那帮人怎么掂量咱们的兵力?”
曹冲没接话,指尖轻叩桌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”他们眼里,我们只有几千号人?”
“实际满编一万,还有支骑兵藏在西营。”
夏侯尚压低声音,目光扫向窗外的暗处。
“那你想过没有,”
曹冲嘴角勾起一道弧度,“假如孙权和刘备联手去追我叔父,城外那些江东兵会全撤干净,还是留几个看门的?”
夏侯尚愣了两息,手掌猛地拍在大腿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”明白了!今晚他们吃了亏,肯定咽不下这口气,怕咱们‘溜’回北方,说什么也得留人盯着!”
“所以现在,谁的脑袋悬在刀口下?”
“世子神算!”
夏侯尚抱拳躬身,额头几乎贴到地面。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
曹冲收敛笑意,指节在木案边缘划出一道白痕。”孙刘两家面和心不和,要让江东放弃快咬到嘴里的襄阳,跑去跟刘备围剿我叔父——刘备得掏出足够重的筹码,才撬得动周瑜的算盘。”
他停下动作,目光穿过窗棂投向远处模糊的山影。”这盘棋怎么下,全看他们怎么谈。”
夏侯尚直起身,眼中闪着热切的光。”可无论哪种局面,您都备好了后招。
他们每一步,都在您掌心画着。”
曹冲没答话,手指在案面上轻轻画圈。
城里这一万曹兵钉得死死的,江东刚折了一阵,牙口再利也啃不动城墙。
等朝廷大军压到江表,城外那些帐篷自然得卷起来滚蛋。
到那时他大摇大摆出城,找刘备清账——那位皇叔也得从荆州地上消失。
至于夏侯尚说的那种情形,反倒更合他心意。
江东要是真敢调兵,保准再栽个大跟头。
三万兵力,他敢踏进荆州这滩浑水,面对孙刘两家十万大军,靠的就是心底那杆秤——所有砝码都摆在自己这边。
“两位兄长歇下了。”
曹冲转过身,语气里带着调侃的意味,“今夜辛苦伯仁守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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