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45年1月，京城，国防部某会议室。高主任站在大屏幕前，手里握着激光笔，红点落在一张卫星照片上。照片里是一艘鹰国航母，正在大洋某处航行。红点停在航母甲板边缘的一架舰载机上。

高主任说“这是我们用林小镜的新材料造的隐身无人机，模拟对抗中成功突破了鹰国航母的防御圈”。会议室里坐着的都是将级军官，没人说话。

高主任换了一张图，是新型复合装甲的实弹测试结果——这边的装甲板只有浅浅的凹坑，那边的穿甲弹已经碎了。高主任说“防御等级提升近一倍”。

第三张图是卫星推进器的轨道参数。高主任指着数据说“MPDT推进器让我们的卫星机动能力大幅提升，以前变轨要耗很多燃料，现在只用很少”。

第四张图是AI战斗系统的对抗模拟结果。高主任没有多说，只念了数字，红方胜率百分之九十七。会议室里还是没人说话。高主任放下激光笔回到座位。

主持会议的是一位上将，他翻了翻面前的资料，开口问了一句“这些技术，都是林小镜的团队做的”。高主任说“是”。上将合上资料，说“继续支持”。

龙国军事实力的跃升不是靠一两件新武器，是靠整个技术体系的更新换代。新材料让装备更轻更强，新推进器让卫星更灵活更持久，新AI让无人系统更聪明更致命，新药让士兵的身体更强壮反应更快。

这些技术来自同一个源头——科学院那间朝北的小办公室。林小镜不知道自己的技术被用在了什么地方，她做的时候没问，做完了也没问。她只负责把技术做出来，用不用、怎么用，那是别人的事。

消息传到国外，反应不一。鹰国国防部的一份内部报告被媒体拿到，报告中提到“龙国在多个军事技术领域已接近或达到与我们持平的水平”。

鹰国媒体把这句解读为“龙国军事实力已威胁到鹰国全球霸主地位”，并配上林小镜在颁奖台上的照片，银发红瞳，白大褂，手里拿着证书，表情平静。报道在最后一段将她称为“龙国军事科技崛起的关键人物”。林小镜没看这篇报道，王浩看了，没敢给她看。

方处长来的时候带了一份鹰国情报机构的最新分析报告。报告里对林小镜的评估又升了一级，从“关键技术人物”变成了“战略威胁”。方处长把报告放在林小镜桌上，她没翻开，说了句“他们说什么”。方处长说“说你是战略威胁”。林小镜说“哦”。

她翻开报告扫了几行，全是废话，合上还给他。方处长接过报告，林小镜已经低下头继续看数据了。她不在乎别人叫她什么，她只在乎氦-3分离装置的换热器材料换了镍基合金后耐温够不够。不够再换，换到够为止。

航天科技集团的刘工程师送来一面锦旗，红色的绒布上绣着“助力航天，强国筑梦”。林小镜看了一眼，说了声“挂墙上吧”。郑技术员把锦旗挂在了办公室门后面，开门的时候会被挡住，关门的时候也看不见。林小镜没在意它挂在哪里，收下是礼貌，挂上是顺手。

她在意的是刘工程师带来的另一份文件——月球着陆器的初步设计方案。她翻开看了，在着陆腿的结构图上画了一个圈，写上“应力集中，需加强”。刘工程师说“回去改”。林小镜说“改完再给我看”。

科学院内部对林小镜的评价也在变化。以前有人说她是“天才”，有人说她是“怪才”，有人说她是“工作狂”。现在没人评价了，因为她做的事已经超出了评价的范畴。不是评价不了，是她的成果摆在那里，比任何评价都有说服力。

材料所的王院士在年终总结会上说“我们材料所今年的成果，一半以上跟林小镜的项目有关”。他没说“谢谢”，说了“继续合作”。林小镜说“好”。

年底，林小镜回到小楼。苏婉清从江城打来电话，问林小镜过年回不回去。林小镜说“不回了”。苏婉清说“你都好久没回来了”。林小镜说“忙”。苏婉清没再劝，挂了电话。林建国接过电话，“注意身体”。林小镜说“好”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说“你妈想你了”。林小镜没说话，她想说“我也想你们”，没说出来。她转了五万块钱过去，附言写“买年货”。这是她能说出口的方式，钱到了心意就到了。

苏婉清收到钱没回消息。林小镜等了一会儿，手机屏幕暗了。她把手机放在桌上，窗外的天黑了，银杏树的枝干在路灯下光秃秃的。她低头继续看数据。她还有很多事要做，月亮在等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