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村有个传统,出殡时负责抬棺材的人必须是家里有后代的,无后的男子气场太弱,容易被逝者的阴气缠上。
这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。
那年冬天,村里德高望重的李老先生去世了,丧事是村里人帮着办的。
下葬那天,需要8个人抬棺,可是村里符合条件的男人大多外出务工了,凑来凑去只有7个。
眼看着出殡的吉时就要到了,管事儿的急得团团转。
“让我来吧。”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。
是赵磊,村里的单身汉,没媳妇,没孩子。
“你,你不知道规矩吗?无后的男子不能抬棺。”管事的刘老头皱紧了眉头。
“可再找不到人就要误了吉时了。”赵磊说。
刘老头看了看日头,终于点了点头:“那你小心些,记住,无论感觉多沉,千万不能喊‘重’这个字。”
送葬的队伍出发了。
赵磊抬着棺材的左后脚,刚开始还不觉得什么,但随着路途渐远,他感觉肩上的重量越来越沉。
山路湿滑,送葬队伍缓慢前行,忽然,赵磊脚下一滑,险些摔倒,他肩上的重量在那一瞬间变得异常沉重,几乎要压垮他的肩膀。
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:“这棺材怎么突然变这么重?”
话一出口,他就后悔了,抬棺人最大的禁忌就是棺材起落中不能喊“重”,况且来之前刘老头还特意嘱咐他了。
其他7位抬棺人同时瞪向他,刘老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更诡异的是,赵磊感到棺材的重量突然又减轻了,仿佛他刚才那句话释放了什么。
送葬终于结束了,但赵磊的噩梦才刚刚开始。
当天回到家,赵磊倒头就睡。
半夜,他被一阵冷风吹醒,迷迷糊糊中,他感觉身边似乎坐着一个人。
他睁眼一看,借着窗外月光,惊恐地发现床边坐着一个穿寿衣的老人对着他叹气,正是李老先生。
赵磊惊叫一声从床上滚落,打开灯后,却发现房间里空空如也。
他颤抖着点了根烟,一连抽了三根才勉强平静下来。
“肯定是今天抬棺累着了,产生了幻觉。”他自我安慰道。
但接下来的几晚,类似的恐怖经历不断上演。
有时,他会在半夜听到有老人的叹气声。
有时睡着觉会感觉自己的身上突然变重,惊醒后发现,李老先生正骑在自己身上。
更可怕的是,他开始做噩梦,梦里李老先生一直盯着他看,眼神里充满不甘。
赵磊日渐憔悴,终于忍不住去找了刘老头:“刘叔,我可能惹上麻烦了。”
刘老头叹了口气:“我早就说过,无后的男子气场太弱会被逝者缠上,你那天不但抬了棺,还喊了重,这是双重禁忌啊。”
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办?”赵磊焦急地问。
刘老头抽了口旱烟,“解铃还须系铃人啊,李老先生缠上你,肯定是有什么未了的事,你把事情搞清楚,帮他解决,他自然就不会再缠着你了。”
赵磊决定从李老先生的死因查起。
他发现,表面上李老先生是寿终正寝,但村里有些流言,说他的死没那么简单。
村里的王婶告诉赵磊,李老先生死前曾和儿子李建国大吵一架,李建国一直在城里做古董生意,很少回家,那次突然回来,就是想让老爷子把祖传的字画给他卖掉。
“我听说李建国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,债主都找上门了。”王婶神秘兮兮地说。
赵磊又去找了李老先生的老邻居。
邻居回忆说,李老先生死前那天晚上曾气愤地说过:“我就是把这些东西带进棺材,也不会给你这个败家子!”
当晚,赵磊做了一个清晰的梦。
梦里李老先生说:“棺材里放着我的毕生收藏,本来那些宝贝应该传给建国,但他实在是太败家了,所以我决定捐给博物馆,可我还没来得及捐就咽气了,村里人帮我收拾东西的时候,把那些东西一并放进棺材了。”
赵磊惊醒后,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,他必须开棺看看。
第二天夜里,赵磊带着铁锹悄悄来到了李老先生的坟前。
正当他准备动手时,一个人影突然出现:“看来咱俩是查到一起了。”
是刘老头的声音。
“刘叔,你怎么在这儿?”
刘老头叹了口气说:“其实我也怀疑李老先生的死因,我打听到他临死前李建国给带回了一盒茶叶,我怀疑茶叶有毒,就想过来开棺取点李老先生的血。”
两人合力挖开了坟,掀开棺材盖后,发现李先生的尸体两侧放着很多陪葬品,其中一个上了锁的长方形紫檀木盒引起了两人的注意。
撬开锁打开一看,里面有一幅卷轴和许多玉器。
“这卷轴是李老先生祖传的字画,是稀世珍宝啊。”刘老头辨认出来。
两人正看着,忽然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,刘老头急忙拉着赵磊躲到附近的树丛后。
来的人竟是李建国,他鬼鬼祟祟地来到坟前,看到被挖开的棺材,先是一惊,随后便开始在棺材里翻找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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