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0章 配阴婚(1 / 1)

1989年山东李家营的深冬,寒风卷着雪花飞舞,18岁的陈招娣被迫披上嫁衣。

为给弟弟治病凑钱,父母逼她去给王家去世了五天的独子王建国配阴婚。

王家在当地是大户,王建国前几天上山打猎时意外坠崖身亡。

按照当地习俗,横死的男子必须配了阴婚才能入祖坟,否则只能埋在乱葬岗,从而化作孤魂野鬼扰乱家族运势。

婚礼现场诡异之极,喜堂里红布与白布交错悬挂,新郎的棺材停放在堂屋正中央,新娘陈招娣则抱着一只绑了红绳的公鸡拜堂。

陈招娣全程浑身颤抖,她听说王建国被摔的头骨碎裂,死状极惨。

夜深人静时,她被强行推进了王建国生前的房间,烛火摇曳中,墙上王建国的遗像仿佛在盯着她看。

招娣又怕又累,最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。

半夜,她忽然感觉有一只冰冷的手在抚摸她的脸颊,惊醒后,只见一个脸色惨白的男人坐在床边,容貌和遗像上的王建国一模一样。

“别怕,我是你丈夫。”男人声音空洞,手指凉得像冰。

招娣想尖叫,身子却僵得像块石头,只能任由那双手解开她的衣带。

黑暗中,她闻到一股泥土混杂着血腥的气味,脖颈似乎被冰冷的嘴唇触碰,最终昏死过去。

第二天早上,招娣在酸痛中醒来,床单上染着暗红的血迹。

她不敢声张,怕王家误以为她半夜和别人男人偷情,那样弟弟的医药费就彻底没了着落。

然而,之后的每一天晚上,王建国都会如期而至,甚至在白天的时候,招娣也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窥视着她。

两个月后,招娣的肚子竟一天天隆起,王母见状非但没怀疑她偷人,反而天天端来各种大补汤,眼神里满是狂热:“这是咱王家的种!”

村民们窃窃私语,说招娣怀的是鬼胎,靠吸食母体阳气生长。

一天晚上,招娣起床去院子里上厕所,正好听见王父坐在院子里喃喃自语:“借胎还魂术看来是真的,等鬼胎生下来,我家建国就能重生了!话说那招娣的父母真是狠心啊,为了儿子不惜牺牲自己女儿。”

招娣听完王父的话,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,心跟被冰锥扎似的,又冷又疼。

原来,什么横死之人必须配阴婚才能进祖坟的说法都是骗人的,从一开始,她就只是王家用来复活王建国的工具。

连她父母都为了弟弟的医药费,把她推进了火坑。

她咬着牙没出声,悄悄缩回屋里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,不是怕的,是恨的。

肚子里的东西还在轻轻动,以前她还抱有一丝幻想,现在只觉得恶心。

她不能就这么认命,她得跑,得活着。

从这天起,招娣装得更顺从了,王母端来的补汤,她表面上喝下去,背地里却偷偷吐在床底下的痰盂里。

她还故意跟王母套近乎,问东问西,慢慢摸清了王家人的习性。

王父每天后半夜都要去后院祠堂念经,王母睡觉沉,夜里基本不会醒。

祠堂里肯定藏着关键的东西,她得找机会去看看。

转眼又过了三个月,招娣的肚子已经开始显形了。

这天夜里,外面刮着大风,雷声轰隆隆响,她感觉肚子一阵发紧,像是要生了一样。

但她转念一想,哪有不到半年就生的?肯定是王家等不及要动手了。

果然,后半夜她就听见王父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,往后院的祠堂去了。

招娣咬着牙,扶着墙慢慢挪下床,忍着腹痛跟了过去。

祠堂里点着香,烟雾缭绕的。

祠堂的正中间竟然摆着王建国的棺材,盖子没盖,里面的尸体居然没腐烂,脸还红扑扑的,跟睡着了似的。

王父手里拿着个木牌子,嘴里嘀嘀咕咕念着听不懂的话,棺材旁边摆着个黑罐子,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腥臭味。

招娣看得头皮发麻,趁王父转身的功夫,抓起墙角的柴棍,猛地冲过去把黑罐子打翻了。

罐子里的暗红色液体流了一地,还冒着黑烟,呛得人直咳嗽。

“你个小贱人!找死!”王父气得眼睛都红了,抬手就朝招娣打过来。

招娣早有准备,往旁边一躲,顺手把供桌上的油灯打倒在地。

油灯一倒,火立马窜了起来,烧着了旁边的布幔,噼里啪啦响。

祠堂里瞬间浓烟滚滚,棺材里的尸体被火一烧,发出“滋滋”的怪响,还冒着黑油。

王父急着去救棺材,结果被烧着的幔帐缠住了胳膊,疼得嗷嗷叫。

王母被吵醒跑过来,一看祠堂着火,也顾不上别的,冲进去就想拉王父,结果也被大火困住了。

招娣趁着混乱,扶着墙往外跑,肚子越来越疼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
她拼了命跑出王家大院,朝着县城的方向跑,路上摔了好几个跟头,浑身是泥。

跑到村外的老槐树下,招娣实在撑不住了,瘫在雪地里,没过多久就生下了一个,浑身发紫,已经成形的死婴。

刚生完,一道惊雷“咔嚓”一声劈在老槐树上,树断成了两半,那个死婴也跟着烧成了灰烬。

招娣缓了缓,挣扎着站起来,继续往县城走。

后来听说,王家被大火烧了个精光,王父和王母都被烧死在祠堂里,没人知道招娣去了哪。

招娣从县城坐车去了外地,找了个工厂打工。

她慢慢走出了过去的阴影,虽然日子过得普通,但再也不用担心哪天会被人卖去配阴婚了。

她常跟人说:“人活着,就得为自己活,不能任由别人摆布,哪怕是亲生父母也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