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间传言,狗能嗅到一般人嗅不到的气味,也能看见一般人看不见的东西。
狗的职责是看家护院,用那洪亮的吠叫声提醒主人有陌生人进家了。
可它要是莫名其妙的狂吠不止,极有可能是察觉到了邪祟靠近,在拼命警示主人。
遇到这种情况,必须立刻把狗拴紧,而且最好是把它绑在院门口附近,让它的叫声和阳气挡住邪祟进门。
我小时候,就亲身经历过这样的事。
那天,我们一家人下地干活,到家时天都黑了,我们都累的不行,简单吃过晚饭后,倒在炕上就睡着了。
半夜睡的正香时,一声洪亮的狗吠突然在院里响起。
紧接着,家里的大黄狗像是发了疯一般,一声接着一声地狂吠,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我和爸妈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狗叫声给吵醒了,大家睡眼惺忪,疑惑的从炕上坐起来看向院里。
院里空荡荡的,什么也没有。
这时,奶奶也从炕上爬了起来,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院子后,她皱眉说了一句:“莫非家里进鬼了?”
奶奶说完就迅速穿上拖鞋,匆匆忙忙地从屋里拿了一根粗麻绳,朝着院门口的狗窝走去。
我隔着窗户往院里看,只见奶奶走到狗窝前,那只大黄狗还在疯狂的叫着,而且它看见奶奶后叫得更加凶狠了。
奶奶伸手一把抓住大黄狗的项圈,手脚麻利地把麻绳缠在狗的脖子上,另一端牢牢拴在院门口的老槐树上,拴好后又往后退了几步,嘴里不停的说着安抚大黄狗的话。
可大黄狗依旧狂躁,全家人都吓得大气不敢出。
到了第二天晚上,奶奶坐在炕上不敢睡,时不时就会去院子里看看,担心家里真的会进来什么脏东西。
奶奶熬到快凌晨12点的时候,终于熬不住靠着炕头的被褥睡了过去。
可刚合眼没十分钟,院门口的大黄狗突然又炸了毛,狂吠声比前一晚更凶,叫声里带着几分凄厉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我猛地从炕上坐起来,心脏咚咚直跳,爸妈也醒了,三个人面面相觑,眼里满是惊恐。
连续两晚这样,绝不是巧合,家里肯定是沾了什么脏东西了。
奶奶被吵醒后,猛地坐起身,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,重重叹了口气:“这东西是缠上咱们家了,看来不做点什么是不行了。”
她披了件棉袄,摸黑下了炕,径直往院外走。
我和爸妈跟在奶奶后面,借着月光走到村东头那棵活了十几年的老桃树下。
老辈人说桃树是阳木,能驱邪避煞。
奶奶踮着脚,折了好几根带着嫩叶的桃树枝。
回到家后,奶奶把桃树枝分给我和爸妈:“拿着,从里屋到外屋,墙角、门后、窗沿,每个角落都敲一遍,别留死角。”
我们不敢耽搁,各自攥着桃树枝,开始在屋里屋外敲打。
桃树枝敲在墙上、门上,发出“咚咚”的轻响。
我攥着树枝的手沁出冷汗,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在盯着我们,每敲到一个角落,都忍不住飞快瞟一眼,生怕看见什么恐怖的东西。
大黄狗还在院里狂吠,像是在给我们壮胆。
我们从东屋敲到西屋,从厨房敲到柴房,连院门口的老槐树树干都敲了几遍,折腾来折腾去,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,鸡叫了头遍,才停下手来。
这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多,全家人累得浑身酸痛,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。
天一亮,地里的活还得干,我们拖着疲惫的身子下地,一整天都无精打采,心里却惦记着晚上的事。
好不容易熬到天黑,一家人坐在炕上,谁也不敢先睡,就这么熬到半夜十一点,听着院里安安静静的,大黄狗也没出声,才松了口气,躺下准备睡觉。
可刚闭上眼,还没睡踏实,院门口的狂吠声又准时响了起来。
奶奶彻底急了,一拍炕沿坐起来:“看来桃树枝不管用,得用更厉害的法子!”
她翻出家里的大蒜,又找出年前剩下的糯米。
奶奶让爸妈找了根红绳,把大蒜串起来挂在院门口的门框上,又抓着糯米,沿着院子的墙角、门口,一点点撒过去。
我拿着剩下的大蒜,在每个窗户上都挂了两瓣,大蒜的辛辣味和糯米的米香混在一起,弥漫在家里。
就这么折腾到天亮,大黄狗的叫声才渐渐停了下来。
我们熬的实在没了精气神下地干活,索性在家歇了一天。
屋里弥漫着残留的大蒜味和糯米香,可没人有心思收拾,满脑子都是夜里的狗吠。
到了晚上,一家人都坐在炕上,灯也不敢关,盯着窗外的夜色,熬着等凌晨12点。
果然12点一到,大黄狗就像按了开关似的,又开始疯狂狂吠,那叫声和前几晚相比,透着股说不清的嚣张。
我们面面相觑,既害怕又无奈,这邪祟怎么就赶不走?
熬到天蒙蒙亮,奶奶顾不上洗脸,揣了点零钱就去邻村请神婆了。
上午10点多,神婆挎着个布包来了,围着院子转了三圈,又进屋在各个角落点香烧纸,嘴里神神叨叨念叨了一个多小时。
最后,神婆掐灭香头,撂下一句话,让我们当场大跌眼镜:“你们家根本没闹邪祟。”
我们瞪大眼睛直呼不可能:“没闹邪祟,大黄狗为啥连续这么多晚狂吠?”
神婆叹了口气,问:“这大黄狗养了多少年了?”
奶奶想了想:“快八年了。”
神婆说:“狗不过七,鸡不过六,你家这狗怕是通了人性成了精,人有坏人,狗也有坏狗,它这是成精变坏了,故意耍你们呢!”
神婆走后,奶奶脸色阴沉地走到狗窝前,盯着大黄狗:“我知道你能听懂人话,今晚再敢耍我们,明天一早就把你宰了炖肉!”
当晚,大黄狗就真的一声没叫。
可天亮后,奶奶拎着菜刀直奔狗窝,二话不说就抹了大黄狗的脖子,嘴里骂着:“敢耍我,你还嫩得很!”
最后,大黄狗被炖成一锅狗肉端上桌,奶奶吃得满嘴流油,一边嚼一边说:“嗯,真香,变坏的狗,就该炖肉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