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辈人常说,宁宿荒坟,不进荒庙。
这话不是随便说的。
荒坟里顶多是个亡魂,可荒废的庙里,神早已走了,香火断了,剩下的只有阴邪之物。
人一旦进去乱看、乱拜、乱说话,很容易被盯上,轻则大病一场,重则连人都找不回来。
这件事发生在1997年秋天,离我们这儿不远的山坳里,有座废弃的山庙。
那地方原本有人住,后来村子整体搬走,庙就空了下来,没人打理,没人上香,连路都被野草盖得严严实实。
村里老人路过,都会绕着走,从不让孩子靠近,说那庙早就成了阴庙,拜的不是神,是鬼。
有两个外乡小伙子,一个叫大刘,一个叫小林,是跑运输的,拉着一车货往山那边送。
那天走到半路,天突然黑了下来,乌云压顶,眼看就要下大雨。
两人慌了神,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只有一条山路,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。
正着急,小林眼尖,指着远处半山腰说:“那边有个破房子,像是座庙,我们先过去躲躲雨。”
大刘顺着方向一看,果然有个破旧的屋顶,隐在树林里。
他也没多想,点点头,两人扛起随身的东西,就往庙那边跑。
等跑到庙门口,雨已经哗哗下了起来。
庙门歪歪斜斜,匾额早就看不清字迹,墙上的漆掉得一块一块,窗户破了大半,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,一看就荒废了很多年。
小林胆子小,站在门口不敢进:“这庙太破了,要不我们还是在门口等吧。”
大刘笑他胆小:“都是泥巴做的,有什么好怕的?雨这么大,淋感冒了更麻烦。”
说完,大刘一把推开庙门,率先走了进去。
庙里只有一间正屋,正中间摆着一尊泥像。
那泥像看不出是神是鬼,脸模糊不清,身子歪歪扭扭,颜色发黑,看着就阴森。
两边香案早就烂了,地上全是碎瓦片和干草,连一点香火痕迹都没有。
小林越看越心慌,小声说:“这庙不像正经庙,我们别多待,雨小一点就走。”
大刘不在乎,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,掏出烟抽了起来:“什么神神鬼鬼,都是人吓自己,我长这么大,什么没见过,还怕这堆泥巴?”
他说着,还抬头冲那泥像笑了一声:“喂,你要是真灵,就保佑我们这趟货顺顺利利,回头我给你带点吃的。”
这话一出口,小林浑身一冷,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老规矩,进阴庙不拜、不语、不指、不骂。
大刘这一通乱说,等于在跟阴物搭话。
雨越下越大,丝毫没有停的意思。
两人坐在庙里,渐渐安静下来。
可越安静,越觉得不对劲。
明明只有两个人,却总感觉角落里有人喘气。
明明门窗都破着,却有一股冷风,贴着地面往裤脚里钻。
小林坐不住,不停往大刘身边靠。
大刘嘴上硬,心里也有点发毛,只是不肯表现出来。
他故意大声说话,想壮壮胆,可声音在空荡荡的庙里回荡,反而更吓人。
不知过了多久,雨小了一点。
小林立刻站起来:“快走,再待下去要出事。”
大刘也不敢多留,把烟头一扔,跟着起身。
两人刚走到庙门口,大刘突然“哎哟”一声,脚底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狠狠摔在地上。
小林赶紧拉他,可一拉没拉动,再一看,大刘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。
“我腿动不了了……”大刘声音发抖。
小林低头一看,大刘的脚踝莫名其妙肿了起来,又红又紫,像是被人狠狠捏过一样。
小林吓得魂都快没了,不敢回头看庙里,用尽全身力气把大刘往外拖。
奇怪的是,一出庙门,大刘的腿稍微能使上一点劲了。
两人一瘸一拐,连滚带爬跑回车上,发动车子就往山下冲,一刻都不敢回头。
回到家,大刘的腿彻底不能动了。
又肿又疼,碰都不能碰,躺在床上不停哼哼,到了晚上更是胡言乱语,说的话都不是他平时的口音,又哑又沉,像个老人在骂人。
家里人吓坏了,送医院检查,片子拍了一堆,什么毛病都查不出来,骨头没事,筋没事,可就是疼得要命,走不了路。
医生没办法,只说是神经问题,开了点止疼药,让回家养着。
可越养越严重。
大刘开始不吃不喝,整天睁着眼发呆,一到天黑就浑身发抖,嘴里反复念叨一句话:“你答应我的东西,怎么不带回来……”
家里人这才明白,根本不是病,是撞了邪。
有人提醒,赶紧去找山里的陈老先生,那是附近最懂规矩的老人。
陈老先生一来,看了大刘一眼,当场就说:“你们是不是进了半山腰那座荒庙?”
大刘家人连连点头。
陈老先生叹了口气:“那是山鬼庙,不是山神庙。神早就走了,庙被阴物占了,你们进去躲雨也就算了,还乱说话,乱许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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