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9章 河边影、桥下魂(1 / 1)

这些事都是我家里人亲身经历的,一桩接一桩,听得我从小到大夜里都不敢独自出门。

第一件事,发生在1987年,我妈才十二岁。

那时候农村穷,全村没几台电视,最热闹的就是十里八乡轮着放的露天电影,一到放映日,大人小孩成群结队,跟过节一样。

那天,电影就在姥姥家隔壁村放。吃过晚饭,我妈跟着我舅舅、大姨一起去。

去那个村,必须过一条河。

没多久前,河里刚淹死一个和我妈差不多大的孩子,河水还带着一股散不去的腥气。

河上没有正经桥,只搭了两根原木,晃悠悠的,像随时会断。

河边是一人多高的玉米地,密不透风,风一吹,沙沙作响,格外吓人。

电影放到一半,我大姨站累了,就让我妈回家搬个小凳子来。

我妈心里怕,可还是听话往回走。

去的时候一切正常,可等她搬着凳子再回到河边,怪事发生了。

四周静悄悄的,看电影的人都在前面,河边按理说空无一人。

我妈却突然听见有人说话,像是两个老太太在闲聊。

她停下脚步,往河里一看,当场吓得魂都飞了——

两个老婆婆,一前一后,正从河水里慢慢走出来。

一个头上裹着绛红色方巾,身上穿老式蓝色对襟褂子,那颜色在月光下阴森森的。

这边老人虽然也常戴头巾,可大半夜从河里走出来,谁看了都受不了。

我妈当场吓蒙,尖叫一声,扔下凳子,拼了命往家跑,连头都不敢回。

第二天,我妈就开始发高烧,说胡话,认不清人。

整整病了一个月,姥姥带她去医院,打针吃药全不管用,人越来越瘦。

最后实在没办法,姥姥找了个懂行的先生来看。

先生一进门就说:“撞邪了,被河里刚走的那个孩子缠上了。”

先生做了场法事,烧了纸,念叨了一阵,把东西送走。

没过几天,我妈的烧慢慢退了,病也就好了。

从那以后,她再也不敢天黑后靠近那条河。

第二件事,发生在2017年,是我和我妹妹的亲身经历。

那时候妹妹上高中,走读,每天晚上都要回家。

一个秋天的晚上,她顺路接我一起回家。

刚走到村口,事情就不对劲了。

我们村口很宽,为了限速设了路障,路右边有三个行人并排走,路很宽,完全够车过。

可妹妹就像瞎了一样,眼神直勾勾的,骑着车径直往那三个人身上撞。

我在后面吓得魂飞魄散,拼命喊她名字,她像完全听不见。

我赶紧把双脚放下来,死死蹭地面刹车。

好在车速不快,那几个人躲得也快,才没撞上。

我以为她只是走神,骂了她两句,让她继续骑。

从村口到家是一条直路,中间要经过一座桥。

桥下的河里,前阵子刚淹死一个傻子,就住在我们家前面,无亲无故,没人管,挺可怜的。

车刚上桥,妹妹突然冷不丁对我说:“姐,到家了。”

我一抬头,头皮瞬间炸开。

眼前哪里是我家,分明是那个傻子生前住的破房子。

我使劲拍她:“你疯了?这不是咱家!快走!”

她不说话,也不反应,像个机器人一样,继续往前骑。

眼看再转个弯就到家了,她突然把车头一歪,“哐当”一声,连人带车一头扎进路边刚挖的深沟里。

那是村里埋水管挖的坑,深得很。

我吓得大哭,腿被死死卡在沟里,动不了。

我拼命朝家门口喊:“妈!快出来!妹妹骑车掉沟里了!”

妹妹脸色惨白,双眼瞪得老大,一点神都没有,像丢了魂。

我使劲摇她、喊她,过了好半天,她才像从梦里醒过来,迷茫地问:“姐,到家了吗?”

我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告诉她,她一点印象都没有,完全不记得。

我妈和弟弟冲出来,合力把车抬起来,才把我的腿拔出来。

第二天早上穿衣服,我看见腿上一大块青紫,痕迹清清楚楚,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掐过一样。

第三件事,是我阿姨小时候的遭遇。

那时候阿姨才十岁,他们村东头有个医生,刚盖好新房。

不知道因为什么矛盾,医生的妻子想不开,在新房里上吊自杀了。

小孩子好奇心重,听说出了人命,阿姨跟着一群大人跑去看热闹。

那场面太吓人了,大中午的,屋里却阴沉沉的,冷得刺骨。

那女人吊在客厅正中间,舌头拖得很长,脸色惨白,眼睛瞪得像铜铃,死死盯着门口。

阿姨只看了一眼,就吓得浑身发抖。

当天晚上,她就做了噩梦,梦里一头巨大的黑猪一直在追她,怎么跑都甩不掉。

第二天醒来,阿姨就病了,高烧不退。

一闭眼,就看见那头悬在半空的大黑猪,吓得大哭大叫。

姥姥带她看医生、叫魂、烧纸钱,能用的法子全用了,折腾了半年多,病才莫名其妙地好起来。

这些事,有的是长辈亲口讲的,有的是我自己亲身经历的。

听起来玄乎,可当时的恐惧、真实的病痛、清清楚楚的伤痕,都不像是假的。

老一辈常说:

“有些事,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”

不是要我们迷信,而是要我们心存敬畏,不随便去凶地、不凑热闹、不深夜独行。

因为你永远不知道,在你看不见的地方,有什么东西正盯着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