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事发生在2018年，我至今想起来，后背还是发凉。

那年我在外地打工，租住在一栋老旧居民楼里。

楼里住户不多，大多是老人和外来打工的人，平时碰面也只是点头打招呼。

我平时下班晚，经常夜里八九点钟才回来。

楼道里的声控灯时好时坏，每次上楼都要用力跺脚，灯才会勉强亮一会儿。

有天晚上，我加班到十点多，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回走。

走到楼下时，看见单元门口站着一个女人。

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，长发垂在脸前，看不清长相。

我以为也是住户，随口打了个招呼：

“你也住这栋楼？”

女人没有回头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又轻又飘。

我没多想，掏出钥匙打开单元门，示意她先进：

“你先请吧。”

女人没动，依旧站在原地。

我只好自己先走进去，她跟在我身后。

楼道里很静，只有我的脚步声，她走在后面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
我住在四楼，走到二楼时，声控灯灭了。

我用力跺了一下脚，灯重新亮起。

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，女人依旧低着头，跟在我身后不远。

我心里有点奇怪，可也没多问，继续往上走。

到了四楼，我打开自家房门，回头对她说：

“我到了，你慢走。”

女人这才抬起头，灯光很暗，我看不清她的脸，只听见她轻声说：

“我能进去坐一会儿吗？”

我当时有点犹豫，毕竟不认识。

可看她孤零零一个人，又不忍心拒绝，只好说：

“那……进来吧，我这里有点乱。”

女人走进屋子，站在客厅中间，一动不动。

我给她倒了一杯水，递过去说：

“喝点水吧，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？”

女人接过水杯，手指冰凉，碰到我手的那一刻，我打了个寒颤。

她轻声说：

“我找我的男朋友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：

“你男朋友也住这栋楼？”

女人没有回答，目光在屋子里扫来扫去，最后落在我床边的椅子上。

那里搭着我前几天刚买的一件灰色外套。

她忽然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那件外套，轻声说：

“这件衣服真好看。”

我笑了笑：

“刚买的，便宜货。”

女人抬起头，第一次正面看向我。

我终于看清了她的脸，脸色白得吓人，嘴唇没有一点血色。

她盯着我说：

“你穿上给我看看，好不好？”

我心里有点不舒服，可还是不好意思拒绝，拿起外套穿在身上：

“你看，就这样，一般般。”

女人看着我，眼睛突然红了，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，哽咽着说：

“像，真像……你和他长得真像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隐隐觉得不对劲：

“你说谁？我不认识你男朋友。”

女人抓住我的手，力气很大，抓得我生疼。

她哭着说：

“你就是他，你就是他！他以前也喜欢穿这种灰色衣服，也住在这个房间……”

我被她抓得心慌，用力抽回手：

“你认错人了，我刚搬来没多久，不是你要找的人。”

女人脸色瞬间变了，刚才还柔弱哭泣，此刻眼神变得冰冷。

她一字一句地说：

“你不许走，你要留下来陪我。”

我越看越害怕，只想把她赶出去。

我往后退了一步，说：

“你再这样我就喊人了，你赶紧走！”

女人突然笑了起来，笑声又尖又细，听得我头皮发麻。

她说：

“走？我走不了了……三年前，我就在这个房间，等他回来，可他再也没回来。我从窗户跳下去，摔死在楼下……”

我吓得浑身发抖，腿都软了。

我这才想起，房东之前提过一句，这个屋子以前出过事，有个女人跳楼自杀了。

我强装镇定，指着门口说：

“你别过来，你走，你走啊！”

女人一步步朝我逼近，嘴里不停念叨：

“陪我……你陪我……你穿上这件衣服，就是我的人了……”

我吓得转身就往门口跑，可刚跑到门口，房门突然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，怎么拉都拉不开。

女人已经走到我身后，冰冷的气息贴在我的脖子上。

她伸出手，轻轻环住我的腰，轻声说：

“别跑了，留下来，我们永远在一起。”

我吓得魂都快没了，拼命挣扎，可她的手臂像铁箍一样，根本挣不开。

我能感觉到她的脸贴在我的背上，冷冰冰的。

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，门外突然传来邻居大爷的咳嗽声，还有重重的跺脚声。

声控灯被震亮，整个楼道都亮了起来。

贴在我背上的冰冷气息瞬间消失了。

我猛地回过神，房间里空荡荡的，那个女人不见了。

房门也没有关，就那样敞开着。

我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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