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2章 沙暴画皮(1 / 1)

常住西北的人们都说,沙尘暴天,俊男别出门,尤其是没成家的年轻小伙,容易被沙里的脏东西盯上,撕了脸皮去画皮。

这件事是我四叔亲身经历的,他的一个战友也为此丢了性命,成了当年部队里没人敢深提的旧事。

我四叔年轻时是部队的运输兵,开车技术好,人也长得帅,二十好几还没处对象。

那年,他跟车队往西北边境送物资,车队刚进无人区,天就变了脸。

狂风卷着黄沙遮天蔽日,沙尘暴说来就来,视线不足三米,车前车后全是黄雾。

四叔开着开着,就跟前面的车断了联系,电台喊破了也没回应,硬生生在无人区迷了路。

在这种地方掉队,等于半只脚踏进鬼门关。

四叔把车停稳,攥着枪心里发慌,正想等风沙小些再找路,忽然看见前方沙雾里出现一个人影。

他以为是战友来找他,心里一松,赶紧推开车门迎上去。

可离得越近,他越觉得不对劲。

那人身材高大,浑身裹着黑沉沉的沙气,看不清脸,走路轻飘飘的。

等走到几步远时,四叔才彻底看清了。

那人身子黑如焦炭,脸上却蒙着一张惨白的人皮,眉眼扭曲,像是刚贴上去的,活脱脱就是古书里说的画皮鬼。

画皮鬼发出“嗷嗷”的怪叫,伸手就朝四叔抓来。

四叔反应快,转身疯了似的往车里跑,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。

他刚关紧车门,车窗就被狠狠拍响,那张白惨惨的人脸贴在玻璃上,瞪着眼往车里看,指甲疯狂抓挠车窗。

四叔脑子一片空白,只想发动车逃命,可钥匙拧了好几遍,发动机就是没动静。

他突然想起奶奶小时候说的,邪祟怕脏骂,越凶的脏话越能破邪。

他顾不上体面,对着窗外的画皮鬼破口大骂,脏话连篇。

没想到还真管用,骂了没几句,发动机突然“突突”的响了起来。

画皮鬼不肯罢休,直接跳到车头前,挡住去路。

四叔咬着牙,一边继续骂,一边把油门踩到底,车硬生生把那鬼撵进了车底。

他不敢回头,拼了命的往前开,直到风沙渐小,才终于追上了前面的车队。

大伙见他平安回来,都松了口气,可清点人数时,发现还少了一个战友——赵磊。

赵磊跟四叔年纪相仿,长得眉目俊朗,也是没成家的小伙。

车队立刻掉头往回找,在几公里外的沙地里,找到了赵磊的车。

车门紧闭,可车里的景象,让所有老兵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
赵磊歪在驾驶座上,浑身是血,已经没了气息。

最恐怖的是,他的整张脸皮都被撕了下来,血肉模糊,连五官轮廓都看不清了,死状惨不忍睹。

四叔当场就瘫了,他想起刚才那画皮鬼脸上的人皮,眉眼和赵磊有几分像,心里瞬间明白——那鬼撕走的,就是赵磊的脸!

后来,部队里压下了这事,只对外说是遭遇意外,可内部都清楚,赵磊是被沙暴里的画皮鬼害了。

四叔退伍后回了乡下,这事成了他一辈子的阴影。

我成年后长的也帅,每年春节都去给四叔拜年,只要遇上沙尘暴,他就死活不让我走,非要等风沙完全停了才肯放我回家。

他总跟我说,那种画皮鬼,多是山里的精怪,修不成人形,就专挑长相俊朗的处男下手,撕了新鲜脸皮贴在自己身上,既能遮丑,又能迷惑路人。

它们平时不敢出来,只借着沙尘暴的遮天阴气,在沙雾里找目标。

我年轻时听着只当是吓人的故事,觉得四叔是当年吓出了幻觉。

可每次看到他说起这事时发白的脸色,还有赵磊那桩真实的旧案,就再也不敢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