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发生在1983年的内蒙古阿拉善戈壁,当地人称那片无人区为死沙沟,据说进去的人很少能活着回来。
我当时在地质队当临时工,跟着队长老陈、司机大刘、技术员小林,一共四个人,进戈壁找稀有矿脉。
出发前,当地牧民劝我们别去,说死沙沟里有座沙下鬼城,一到夜里就亮灯,进去的人都会被勾走魂,最后变成干尸留在沙里。
我们只当是迷信传说,背着装备就进了沙沟。
前三天还算顺利,除了风沙大点,没遇到别的怪事。
第四天傍晚,我们找到一处背风的土坡扎营,刚搭好帐篷,小林突然指着远处喊:“你们看那是什么!”
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夕阳下的沙地里,露出一片黑灰色的屋顶,错落有致,像是一座废弃的镇子。
我们都很兴奋,以为是古代驿站,说不定能找到线索,收拾好手电和工具,就朝着那片建筑走。
越靠近越觉得不对劲,镇子安静得吓人,没有鸟叫,没有风声,连沙子流动的声音都没有了。
建筑都是土坯房,门窗全没了,墙面上刻着奇怪的花纹,不像中原样式,也不像蒙古包的纹路。
老陈经验丰富,皱着眉说:“这地方不对劲,大家别乱碰东西。”
可小林年轻好奇,已经走进了一间屋子,我们只能跟进去。
屋里空荡荡的,地面有一层细沙,墙角堆着几具干尸,穿着破旧的衣服,姿势扭曲。
大刘吓得骂了一句,转身想离开这里,却发现进来的路口被风沙堵上了,明明刚才还畅通无阻。
天很快黑了下来,戈壁的夜里冷得刺骨,我们不敢乱走,只能在一间相对完整的屋里待着,点起煤油灯。
没过多久,外面传来脚步声,“沙沙”的,像是有人穿着布鞋在沙上走,一圈圈绕着屋子转。
我们屏住呼吸,不敢出声。
脚步声停在门口,紧接着,传来女人的低语声,听不清说什么,却让人心里发慌。
小林吓得浑身发抖,老陈握紧了地质锤,示意我们别出声。
熬到后半夜,那声音终于消失了。
我们想赶紧离开,却发现所有人都记不起进来的路了,明明镇子不大,可不管往哪个方向走,最后都会绕回原地。
天亮后,我们继续找出口,却在镇子中心的空地上,发现了一座残破的石楼,一共三层,楼顶插着一根朽坏的木杆,像是旗杆。
石楼的门敞着,里面飘出一股淡淡的香味,不像花香,也不像香料,闻着让人昏昏欲睡。
老陈说:“这楼肯定有问题,别进去。”
可小林像是被迷住了,眼神呆滞,径直往石楼里走,我们拉都拉不住。
没办法,只能跟着进去。
一楼全是石像,形态怪异,有人形,也有兽形,眼睛的位置都是空的,像是被人挖走了。
二楼摆着几张石桌,桌上放着破碎的陶碗,墙角还有几具新鲜的干尸,看穿着像是前些年失踪的探险队。
三楼只有一间屋子,门是锁着的,大刘用锤子砸开,里面的景象让我们浑身发冷。
屋子正中间放着一口石棺,棺盖半开,里面躺着一具女尸,穿着古代的长裙,皮肤没有丝毫腐烂,脸色也红润,像是睡着了。
女尸的脖子上,挂着一块双鱼形状的玉坠,玉色通透,一看就是好东西。
就在我们盯着玉坠看时,女尸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。
我们吓得转身就跑,可跑到楼梯口,发现楼梯不见了,身后的墙壁也在慢慢合拢。
小林突然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眼神变得呆滞,嘴里念叨着:“留下来,陪我……”
他的身体开始变得干瘪,皮肤快速皱缩,不过几分钟,就变成了一具干尸。
老陈大喊:“是女尸在吸生气!”
他拿起锤子,朝着石棺砸过去,可锤子碰到石棺,直接弹了回来,震得他手发麻。
大刘突然想起牧民说的话,戈壁里的阴物怕黑狗血和朱砂,我们身上正好带了朱砂,是用来标记矿点的。
他赶紧掏出朱砂包,朝着女尸和石楼的墙壁撒过去。
墙壁瞬间停止合拢,楼梯也重新出现。
我们不敢多留,背着小林的尸体,疯了一样往外跑。
这一次,我们没再迷路,直接跑出了沙下鬼城,回到了扎营的地方。
我们不敢停留,开着车一路狂奔,直到离开死沙沟几十公里,才敢停下。
后来我们把事情上报,上级派了专门的队伍进去探查,可队伍进去后,再也没出来,从此死沙沟被彻底封死,不准任何人靠近。
多年后,我遇到一个懂行的老人,他说那片沙下鬼城,是古代消失的小国都城。
国王死后用活人陪葬,女尸是当时的王妃,手里的双鱼玉能复制活物,还能吸人生气维持肉身不腐。
进去的人,要么被吸光生气变成干尸,要么被复制成替身,永远留在鬼城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