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7章 三人出手!(1 / 1)

与此同时,一直靠在树干之上、冷眼旁观全程的周远,身躯彻底挺直。

原本半阖的眼眸骤然睁开,眸光锐利凝重,深处翻涌着极致的警惕、惊疑与戒备。

他是此行领队大师兄。

筑基初期修为,远超钱虎、孙勤、尚可心三人的先天境界。

眼界、阅历、感知、实力,都远超在场所有人。

方才他看似闭目休憩,实则心神时刻笼罩整片营地。

钱虎的轻薄试探。

孙勤的顺势附和。

两人步步紧逼、围堵师妹、逾矩放肆的全过程,他尽收眼底。

孙勤奉命上前、伸手擒拿秦晋的每一个动作,他也看得一清二楚。

他本以为,这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闹剧。

无非是同门酒后轻狂,拿捏一个无关紧要的弱小少年,驱散碍眼之人,仅此而已。

在他的预想里。

孙勤出手,只需一瞬,便能将那少年随意拎开、驱赶一旁。

一个毫无威胁的小辈,翻不起任何风浪。

可结局,彻底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。

那一拍。

太轻了。

太平淡了。

太随意了。

可效果,太过恐怖。

以他筑基境的感知,竟然完全捕捉不到灵力波动。

看不到招式轨迹。

摸不透力量来源。

仿佛不是修士对决。

只是普通人随手拍掉一只飞虫。

可就是这随手一拍,瞬间封禁一名先天后期修士的所有生机。

无声无息,秒杀制胜。

这份手段,太过诡异,太过莫测,太过匪夷所思。

周远神色彻底沉冷下来。

右手悄然抬起,五指精准扣住腰间短刀刀柄,指节骤然收紧,青筋微微凸起。

一直沉默静坐、冷眼旁观的李默,此刻也彻底动容。

他缓缓放下手中早已啃完的干粮残渣,指尖微微发僵,掌心沁出细密冷汗。

沉默寡言的少年修士,缓缓站直略显单薄的身躯。

右手无声按在腰间短剑剑柄之上,身躯紧绷,心神提到极致。

原本麻木淡然的眼底,彻底覆满惊惧与凝重。

方才整场闹剧,他全程旁观,全程沉默,全程袖手旁观。

他默认了钱虎与孙勤的逾矩轻薄。

默认了尚可心被两人围堵逼迫的窘迫绝境。

也默认了孙勤前去驱赶一个无辜少年的举动。

在他眼里,强者肆意,弱者承压,本就是修行界常态。

可眼前这颠覆认知的一幕,彻底击碎了他固有的认知。

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。

秒杀先天后期。

轻如碾蚁。

这已经超出了正常修士的修为范畴。

这根本不是寻常小辈能够拥有的力量。

空地上,死寂持续蔓延。

几息的时间,却仿佛熬过漫长的岁月。

每一秒,都沉重压抑,窒息刺骨。

周远目光死死锁定前方树根上的少年,眸光沉沉,声音冷硬低沉,带着极强的压迫感,再次开口质问。
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
这一次,他的语气,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、冷冽、警惕。

不再是随意的盘问。

而是带着杀机、带着戒备、带着探究的厉声逼问。

整片林间的阴冷寒意,尽数汇聚在秦晋一身。

面对三人紧绷的杀机,锁定的目光,极致的戒备。

秦晋神色自始至终,没有半分波澜。

不惊。

不慌。

不惧。

不怒。

他依旧淡漠清冷,眼底无波无澜,仿佛眼前三名蓄势待发的修士,在他眼中与草木尘土别无二致。

他缓缓抬起放在膝头的右手,动作慵懒随意,不急不缓。

像是久坐之后舒展身躯,又像是闲庭信步般活动筋骨。

身躯缓缓直立,从粗壮苍老的树根之上,稳稳站起身来。

身姿挺拔单薄,少年身形稚嫩,却自带着一股凌驾全场、淡漠众生的清冷气场。

简简单单的起身动作,没有任何威势爆发,没有任何灵气涌动。

却让对面紧绷到极致的三人,心神骤然一紧,后背瞬间沁出冷汗。

太静了!

一个刚刚秒杀先天修士的人,竟然毫无戾气,毫无杀气,毫无躁动!

平静得可怕。

淡定得……瘆人。

周远瞳孔微缩,心底的惊疑更甚,右手指尖用力,短刀刀刃被缓缓抽出刀鞘。

冰冷的金属摩擦声,在死寂林间格外刺耳。

半寸刀身出鞘,寒光凛冽,映亮沉沉夜色。

“小鬼!我问你话呢!”

周远声音陡然一厉,语气带着上位者的威压与怒火。

被一个无名小辈震慑心神,被一个看似稚嫩的少年压制气场,让他心底生出极致的忌惮与恼羞。

一旁的钱虎,此刻也彻底从极致的惊悚中挣脱出来。

恐惧依旧深入骨髓,身躯依旧微微发颤。

但求生的本能、抱团的底气、修士的骄傲,强行撑住了他濒临崩溃的心神。

他猛地松开方才攥住尚可心手腕的手掌,身形一转,彻底面向秦晋。

右手死死握紧腰间佩刀刀柄,因为极致的紧张与恐惧,指腹用力泛白。

刀柄之上的铜环,微微震颤,发出一声极其细微、清脆的碰撞轻响。

叮。

这一声轻响,像是打破死寂的引线。

微弱,却清晰无比。

清晰地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慌乱、恐惧与不稳。

他怕。

他是真的怕。

从骨子里怕这个看似稚嫩、实则恐怖到极致的少年。

李默依旧沉默无言。

但他的脚步已然无声挪动。

身形悄然平移,落至秦晋侧后方的死角位置。

周远正面锁死前路。

钱虎右侧封堵侧身。

李默后方截断退路。

三人站位瞬息成型。

松散,却无懈可击。

默契十足,攻防兼备。

显然是常年并肩试炼、无数次联手对敌打磨出的绝佳配合。

三人三方位,彻底锁死秦晋所有进退闪躲的空间。

杀机隐隐笼罩周身。

空气,越来越沉。

寒意,越来越烈。

夜风静止,火苗摇曳,整片营地的气氛,紧绷到了极致,一触即发。

钱虎喉结狠狠滚动一下,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惧,强行稳住颤抖的声线,凝声开口。

“大师兄!”

“这小子绝对有古怪!”

他死死盯着前方淡然伫立的少年,眼神惊惧交加,语气急促颤抖。

“孙勤乃是实打实的先天后期修为!”

“肉身强健,灵力浑厚,实战不弱!”

“就算方才饮酒微醺,状态略有下滑,也绝不可能连一个路人少年的随手一拍都接不住!”

“更不可能直接僵死在地,毫无反抗之力!”

说到此处,钱虎声音越发发颤,心底的寒意层层叠加。

“太诡异了!”

“他根本不是普通人!”

“他藏了修为!他伪装了气息!他混在我们队伍里,绝对别有目的!”

一字一句,皆是发自心底的惊惧判断。

他不敢相信,不敢接受,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,拥有碾压他们所有人的恐怖实力。

唯一的解释,便是对方刻意潜伏,刻意伪装,刻意混入队伍,伺机而动。

周远眸光沉沉,微微颔首。

他没有开口附和,也没有反驳。

但心底已然默认了钱虎的判断。

寻常少年,绝无此等手段。

绝无此等心境。

绝无此等诡异莫测的碾压实力。

下一秒。

嗤——!

凛冽刀锋破鞘而出。

一声清脆金属长鸣划破死寂林地。

周远将腰间短刀彻底抽出,三尺寒刀通体雪亮,刀锋锋利凛冽,刀尖稳稳锁定秦晋心口要害。

筑基初期的浑厚修为,不再压制,彻底爆发开来。

磅礴厚重的灵气气场,如同无形山岳,轰然铺开,碾压整片空地。

周遭空气骤然下沉,温度骤降,风声骤停,落叶静止。

筑基境与先天境,本就是云泥之别。

跨越大境界的修为威压,足以震慑、碾压、压制所有先天修士。

周远自信。

以他筑基初期的实力,加上钱虎、李默两名先天后期修士的联手。

纵使对方身怀诡异秘术,暗藏特殊底牌,也绝对足以镇压。

可即便如此,他依旧不敢有半分轻敌。

眼前这少年,太过诡异,太过莫测。

秦晋静静站立,淡然感知着扑面而来的筑基威压。

心底毫无波澜,甚至生出几分平淡的漠然。

筑基初期。

放在寻常宗门小辈之中,放在雷泽帝国年轻一辈里,确实算得上天资不俗、小有成就。

远超同龄修士,足以碾压一方。

可这般层次的力量,这般微薄的修为气场。

他在八岁那年,就早已彻底超越。

如今时隔数年,再看这般所谓的筑基威压,如同孩童舞刀,稚嫩可笑,不值一提。

秦晋目光平淡,静静看着眼前神色冰冷、杀机凛然的周远。

“我再问最后一遍。”

周远双眼微眯,眸光冰冷刺骨,语气带着最后的警告与逼压。
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
“刻意伪装弱小,混进我们历练队伍,目的是什么?”

秦晋神色清淡,声线平静无波,缓缓重复方才的答案。

“我说了。”

“路过。”

简单二字,轻描淡写。

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。

可落在周远三人耳中,却成了极致的嘲讽,极致的敷衍。

到了此刻,杀机对峙、生死一线的地步。

对方依旧云淡风轻,依旧淡然漠视。

仿佛他们三人的联手围杀,他们引以为傲的修为实力,在对方眼中,不值一提。

周远眼底杀机彻底凝聚。

沉默两息,他已然做好所有决断。

不问了。

不必问了。

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,是什么来路,是什么目的。

此人太过诡异,太过危险,太过莫测。

留之,必是大患。

今日荒林无人,局势凶险。

既然已经撕破脸皮,既然已经结下死仇。

便只能出手镇压,彻底抹杀,以绝后患。

周远微侧头颅,目光快速扫过身侧的钱虎、后方的李默。

极其细微地点了两下头。

一个简单的手势,无需言语,三人瞬间会意。

下一秒。

“唰唰唰!”

三道身影,同时暴动!

劲风骤起,杀机漫天!

周远身居正面,率先发难。

筑基浑厚灵力尽数灌注短刀刀身,雪亮刀锋裹挟厚重灵气,划破空气,带出低沉锐利的破空呼啸之声。

刀势沉猛霸道,角度刁钻,直指秦晋头颅,杀伐果断,毫无留手。

这一刀,是绝杀刀势。

是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。

没有试探,没有留手,出手即是杀招。

几乎同一瞬间,右侧的钱虎悍然扑出。

他压下心底所有恐惧,咬牙催动全身灵力,手中短刃反握掌心,身形矮扑,身法迅捷,直刺秦晋腰肋软肋死穴。

专攻侧身破绽,配合正面刀势,封死躲闪空间。

后方的李默,身法最为轻盈诡秘。

他悄无声息欺近数步,手中短剑凝练锋锐灵气,招式阴柔刁钻,不贪强攻,只求致命。

剑尖无声无息,贴风而行,直指秦晋后颈要害。

前、右、后。

三面绝杀。

三招齐出。

刀势、刃势、剑势,层层叠叠,锁死所有闪避角度。

三人配合千锤百炼,攻防一体,进退同步。

先天、筑基合力,攻势凶猛凌厉,足以瞬间斩杀同境所有修士。

尚可心僵立在火堆之旁,浑身冰凉,心神震颤。

她瞳孔骤缩,怔怔看着三人同时出手绝杀的一幕。

心底下意识生出念头。
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