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可心很明白自己师兄们的实力,哪怕这少年手段诡异,可同时面对三名同门的拼死绝杀,绝对必死无疑!
可下一秒。
颠覆认知的一幕,再度上演!
漫天凌厉杀机之中。
秦晋依旧静静伫立原地。
身形不动。
脚步不挪。
神色不变。
从容淡漠,静看三面杀招临身。
就在刀刃剑即将同时触及身躯的刹那。
他终于动了。
动作不快。
只是简简单单、平平常常的抬手。
右手轻抬,两根修长干净的手指,轻轻探出,精准无比,稳稳夹住呼啸劈来的雪亮短刀刀身。
铮——!
金铁交鸣的刺耳震响骤然炸开!
蕴含筑基全力的霸道一刀,劈在两根纤细手指之上。
如同劈在万年玄铁、不动山岳之上。
极致的力量瞬间反噬回弹。
下一刻。
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。
秦晋两指轻轻一拧。
咔嚓!
清脆刺耳的金属断裂声骤然响起!
坚硬精良、可承筑基灵力、劈金断石的制式短刀。
竟被他仅凭两根手指,硬生生扭断、弯折、扭曲变形!
整柄短刀瞬间崩裂扭曲,化作一截废铁。
磅礴的筑基灵力,瞬间溃散、反噬、归零。
周远只觉掌心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。
手腕剧痛,灵力崩散,虎口瞬间撕裂发麻。
手中短刀彻底脱手,崩飞而出。
他大脑一片空白,满眼极致的难以置信。
筑基全力一刀。
被两根手指,轻描淡写碾碎!
不等他从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。
秦晋左手随意探出,平淡无奇的一掌,轻轻按在周远的胸口。
掌力不刚猛,不狂暴,不炸裂。
轻柔平淡,却蕴含着无解的禁锢之力、碾压之力。
砰!
一声闷响。
周远整个人如同被山岳砸中,身躯骤然失控,不受控制地向后飞速倒退。
噔噔噔数步踉跄,最终狠狠撞在身后粗壮的老树干上。
轰隆!
树干剧烈震颤,枝叶狂抖,堆积的枯叶簌簌如雨,漫天飘落。
巨大的撞击力,尽数反噬身躯。
周远身躯一软,顺着粗糙树干缓缓滑落地面。
胸口气血翻腾,经脉震伤,喉间一甜,一丝猩红血丝顺着嘴角缓缓溢出。
剧痛席卷全身,浑身灵力瞬间紊乱溃散,一身筑基修为,瞬间被震得七零八落。
仅仅一掌。
重创筑基大师兄!
这一切,不过一瞬之间。
侧面,钱虎的短刃已然刺至秦晋腰肋一寸之内。
刀尖锋利,灵气凝练,近在咫尺。
他甚至已经看到了刺杀得手的画面。
可下一瞬。
秦晋头也不回,反手随意一弹。
指尖精准落在钱虎紧握刀刃的手腕之上。
啵!
一声细微闷响。
看似轻飘飘、毫无力道的一弹。
却响起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!
咔嚓!
钱虎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双眼猛地瞪圆,极致的剧痛瞬间席卷整条手臂。
他清晰感知到,自己的手腕骨,瞬间崩裂粉碎!
一股恐怖的透劲,顺着手腕经脉,直冲全身,震散所有灵力。
手中短刃再也握不住,脱手飞出,噗的一声深深扎进厚厚的落叶堆中。
钱虎捂着粉碎剧痛的手腕,身躯剧烈踉跄后退,浑身颤抖,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衣衫。
剧痛钻心,恐惧噬魂,他连一句痛呼都发不出来,只剩浑身极致的颤抖。
最后一侧。
后方李默的短剑,已然贴紧秦晋后颈肌肤。
只差分毫,便可划伤皮肉,重创要害。
秦晋头颅微微偏开,动作慵懒随意。
锋利剑刃贴着颈侧肌肤,无声划过,落空而过。
与此同时,他抬手精准扣住李默持剑的手腕。
轻轻一送,一推。
一股霸道绝伦的巨力瞬间灌注其身。
李默单薄的身躯瞬间失控,整个人被狠狠向前掀飞。
噗通!
重重扑倒在厚实的落叶堆之中。
满脸入土,狼狈不堪,短剑彻底脱手,浑身经脉被震得发麻发软。
他挣扎数息,根本无法起身,只能死死趴在落叶之中,心神彻底崩碎。
全程。
三息不到。
正面筑基大师兄,重创倒飞。
侧面先天钱虎,腕骨碎裂。
后方潜行李默,扑倒废功。
三名联手绝杀的修士,尽数落败,尽数重创,尽数失去再战之力。
干净利落。
摧枯拉朽。
碾压至极。
火堆摇曳,火苗轻跳。
暖黄火光映照少年单薄挺拔的身影,投射在斑驳树干之上,寂然而立,不动如山。
整片林地,再度陷入死寂。
落针可闻。
风声停息,火声微弱,所有人的呼吸,都下意识停滞。
秦晋垂眸,看了看掌心那截扭曲弯折、彻底报废的短刀残铁。
随手轻轻一丢。
哐当。
金属残铁落地,轻响清脆,在死寂林间格外刺耳。
尚可心僵立在火堆旁,身躯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。
双手死死攥紧衣角,指节泛白,指尖冰凉。
她的脸色,比方才被钱虎、孙勤围堵逼迫、陷入绝境之时,还要惨白数倍。
方才被同门轻薄逼迫,她只有屈辱、愤怒、绝望。
而此刻,她心底只剩深入骨髓的震撼、恐惧、茫然。
她怔怔看着倒地不起、尽数重创的三名同门。
又怔怔看着那道静静伫立、淡漠无双的少年身影。
嘴唇微微颤动,喉咙发紧发干,竟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太恐怖了。
这个少年,太恐怖了。
十一二岁的年纪。
看似稚嫩无害。
出手却碾压筑基、瞬杀先天!
举手投足,碾压三名宗门精锐弟子。
全程从容淡定,云淡风轻。
仿佛碾压的不是三名修行多年的修士。
只是随手碾死三只碍眼的虫子。
空地一侧,周远靠着树干,艰难抬手捂住剧痛翻涌的胸口。
他缓缓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秦晋。
眼底的恐惧,彻底铺天盖地,淹没所有理智。
随之而来的,是深入神魂的极致困惑与难以置信。
他修行十余年,筑基有成,自认天资不俗,眼界开阔,行走江湖见惯高手。
可他从未见过,从未听过,从未想象过。
世间竟有如此恐怖的少年。
十一二岁的年纪。
肉身无敌。
手法无解。
战力逆天。
他引以为傲的筑基修为,在对方眼中,脆弱得如同纸糊,不堪一击。
自己倾尽全身灵力的绝杀一刀,被对方两指轻松碾碎。
全程没有任何反抗之力,没有任何周旋余地。
三息。
仅仅三息。
孙勤毙命!
他重伤!
钱虎废腕!
李默重创!
全军覆没!
周远喉咙干涩沙哑,声音破碎颤抖,带着极致的惊惧,艰难开口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东西……”
这句话,不再是质问。
不再是逼问。
是发自心底的恐惧呢喃。
是彻底被打崩心神、打崩自信、打崩认知之后的绝望发问。
秦晋垂眸静静看着他,神色依旧淡漠,无悲无喜,无怒无厉。
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
只是脚步轻抬,向前踏出一步。
一步落地,无声无息。
可这简简单单的一步,却像一座无形山岳,轰然压在周远的心头。
周远浑身一颤,下意识身躯剧烈后缩。
后背死死抵住粗糙树干,退无可退,避无可避。
极致的恐惧,让他浑身血液近乎冻结。
他不怕死。
修行之人,常年踏足险地,早已看淡生死。
可他怕眼前这个少年。
怕这份淡漠无情、视人命如草芥的平静。
怕这份碾压一切、无解无敌的恐怖实力。
怕这种被彻底拿捏、彻底掌控、蝼蚁一般的无力感。
太绝望了。
真的太绝望了。
秦晋在他身前稳稳站定,低头俯视着背靠树干、满脸惊惧的筑基修士。
声音清淡,缓缓响起。
“你们刚才想杀那个女孩。”
“也想杀我。”
“我做了你们想做的事。”
“只是比你们快了一些。”
平淡的话语,不带丝毫杀气,不带丝毫戾气。
却字字冰冷,字字残酷。
方才这群人。
纵容轻薄,围堵孤女。
为了遮掩丑事,为了扫清碍眼之人,毫不犹豫下令杀人灭口。
欲杀无辜。
欲掩丑行。
恶念先行,杀机在先!
如今落败殒命,重创垂死,皆是自取其咎,自作自受。
周远嘴唇剧烈颤动,想要辩解,想要求饶,想要开口认错。
可喉咙像是被死死堵住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满心只剩无尽的悔恨与极致的恐惧。
他后悔。
后悔方才冷眼旁观。
后悔方才纵容同门作恶。
后悔方才贸然出手,招惹了这么一尊恐怖的煞神。
可世间从无后悔药。
错已铸就。
无可挽回。
秦晋没有再给他多余的时间。
缓缓抬起右手,指尖干净白皙,轻轻探出,落在周远的眉心之上。
指尖轻触肌肤,微凉平淡。
没有剧痛。
没有轰鸣。
没有异象。
下一瞬。
周远浑身身躯骤然彻底僵硬。
眼底的恐惧、悔恨、绝望,瞬间定格。
所有的挣扎、所有的思绪、所有的求生欲,瞬间尽数归零。
身躯顺着树干,缓缓、软软地向侧面滑落。
最终静静躺落在厚厚的落叶堆上。
气息断绝,生机寂灭。
彻底无声无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