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9章 道德绑架?那你去陪他们吧!(1 / 1)

解决掉周远。

秦晋缓缓转身,目光落在不远处捂着手腕、浑身颤抖的钱虎身上。

脚步轻抬,缓缓朝他走去。

脚步声落在落叶之上,轻缓细微。

可每一步,都像踏在钱虎的心脏之上。

沉重。

恐怖。

窒息。

钱虎原本挣扎着想要起身,可看到秦晋朝他走来的瞬间。

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血色尽褪。

双腿一软,身躯剧烈后退,慌乱之间,脚后跟狠狠绊在凸起的老树根上。

噗通一声。

整个人重重摔坐在落叶堆积的地面。

剧痛袭来,他却浑然不觉。

极致的恐惧,已经盖过了身上所有的伤痛。

“别过来!”

钱虎猛地嘶吼出声,声音扭曲、颤抖、破碎,带着彻底崩溃的哭腔。

此刻的他,再也没有半分方才轻薄狂妄、嚣张霸道的模样。

卑微。

怯懦。

恐惧。

狼狈到了极致。

和刚才肆意调戏师妹、狂妄自大、恃强凌弱的模样,判若两人。

“我错了!!”

他彻底崩溃,放声求饶,泪水瞬间浸湿眼眶,浑身剧烈颤抖。

“我真的知道错了!!”

“我不该酒后放肆!不该轻薄师妹!不该对你动手!不该心生恶念!!”

“饶了我!求你饶我一命!!”

“我可以给你做事!我可以当你的仆从!我可以替你赴汤蹈火!!”

“我可以跟着你!我可以听你号令!我什么都能做!只求你饶我一条性命!!”

他语无伦次,疯狂求饶,极尽卑微,极尽狼狈。

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,所有的尊严、骄傲、体面,尽数崩塌粉碎。

他见过厮杀。

见过流血。

见过死亡。

在宗门试炼场,在野外猎妖途中,他曾亲眼见过修士厮杀殒命。

见过凶狠的妖兽。

见过暴戾的魔修。

可那些凶险,那些血腥,和眼前的少年相比,不值一提。

那些敌人,都有戾气,有杀气,有凶性。

可眼前的秦晋。

太静了。

太淡了!

他不怒、不笑、不躁、不凶。

全程平静漠然,眼神清澈冷淡。

可正是这份极致的平静,让人从骨子里感到恐惧。

在他的眼里,自己不是对手,不是敌人。

只是一只随手可以碾死、毫无价值、毫无意义的臭虫!

蝼蚁草芥,生死由心!

这种极致的轻视,极致的碾压,极致的不对等。

才是最让人绝望、最让人崩溃的事情。

秦晋在他身前静静站定。

垂眸俯视着跪地求饶、浑身颤抖、卑微狼狈的少年修士。

眼神平淡,无半分波澜。

没有怜悯。

没有动容。

没有饶恕。

错既已犯。

恶既已生。

便无回头之路!

秦晋缓缓抬手,指尖轻轻一点。

落于钱虎眉心。

嗡——

一声细微的神魂轻颤。

钱虎所有的求饶声、哭喊声、颤抖声,瞬间戛然而止。

眼中的恐惧、绝望、卑微,瞬间凝固、消散、归零。

身躯一软,向侧方轻轻倒落。

静静躺在孙勤身侧,彻底死寂,再无声息。

空地另一侧。

李默早已狼狈爬起。

他踉跄退至数步之外,背靠老树,浑身僵硬,脸色惨白如雪。

方才扑倒在地的狼狈,浑身的伤痛,都不及心底的万分之一恐惧。

他没有求饶。

没有哭喊。

没有崩溃失态。

只是死死咬着嘴唇,双唇紧抿,浑身微微颤抖。

他从地上捡起一柄掉落的短剑,剑柄被他死死攥在掌心。

剑尖微微颤抖,却始终没有垂下。

他不怕死。

从始至终,他都不怕死。

他只是震撼,只是惊惧,只是彻底看透了彼此之间天差地别的实力鸿沟。

他沉默旁观恶行。

他纵容同门作恶。

他冷眼漠视无辜被欺。

今日结局,亦是因果循环,咎由自取。

秦晋缓缓转身,目光越过空地,落在李默身上。

脚步轻抬,缓缓前行。

落叶沙沙,步伐轻稳。

每一步,都像是死神的倒计时。

李默身躯僵硬,下意识后退两步。

后背彻底抵死树干,退无可退,避无可避。

他抬眼,静静望着缓步逼近的少年,眼底一片死寂。

没有怨。

没有恨。

只有彻底的坦然与认命。

秦晋在他面前站定,淡淡看着他掌心紧握的短剑。

“你要动手?”

清淡一句,平静发问。

李默沉默良久,微微摇头。

五指松开,短剑脱手,轻轻落地。

哐当一声轻响。

他放弃了所有抵抗。

身躯缓缓下滑,靠着树干静坐落地,微微低头,静待结局。

坦然赴死。

秦晋微微俯身,抬手一点。

指尖落于眉心。

最后一丝生机,彻底寂灭。

李默头颅微微歪斜,彻底不动。

至此。

纳兰宗四人,全员覆没。

空地上,终于彻底安静。

再无半点人声,再无半点挣扎,再无半点杀机。

唯有摇曳将熄的火堆,静静燃烧。

整片荒林营地,死寂阴森,寒凉刺骨。

偌大空地,最终只剩下两个人。

秦晋。

尚可心。

火堆之中,柴薪已然将近燃尽。

火苗越发微弱,火光越发昏暗。

暖黄的光线渐渐褪去,林间的阴冷黑暗,缓缓重新笼罩整片营地。

夜色沉沉,树影婆娑,阴风穿林,寒意彻骨。

尚可心依旧僵立在火堆旁,一动不动。

从始至终,她没有跑。

没有尖叫。

没有逃离。

哪怕亲眼目睹四名同门尽数殒命,亲眼见证一场极致残酷的碾压杀戮。

她只是静静站在原地,身躯微颤,眼底盛满茫然、惊惧、复杂。

她看着秦晋缓缓转过身,朝自己一步步走来。

少年步伐平稳,神色依旧平静淡漠。

没有杀气腾腾。

没有戾气逼人。

依旧是那副清冷安静的模样。

可此刻在尚可心眼中,这个少年,已经成了世间最恐怖、最莫测、最让人敬畏的存在。

她攥紧衣角的指尖,一点点缓缓松开。

紧绷到极致的心神,骤然松弛,却又陷入极致的慌乱。

她静静伫立,一动不动。

静静等待他的到来,静静等待自己的结局。

一步。

两步。

三步。

秦晋在她身前稳稳站定。

四目相对。

少年眸光清淡,无波无澜。

尚可心喉咙发紧,心脏狂跳,鼓起毕生勇气,轻声开口,声音带着压不住的颤抖。

“你要杀我吗?”

这句话,是她最后的挣扎,最后的忐忑,最后的求生渴望。

秦晋静静看着她,没有立刻回答。

脑海之中,快速回放方才整场闹剧的始末。

方才。

钱虎轻薄无度,肆意调戏。

孙勤顺势附和,步步围堵。

周远冷眼旁观,默许纵容。

李默低头漠视,袖手旁观。

四人之中。

唯有她,是唯一的受害者。

她恪守本分,守礼有度,清白自持。

被围堵,被逼迫,被轻薄。

被孤立无援。

退无可退,绝境无助。

最后,仅仅因为少年碍事,便被同门下令清除。

从头到尾。

她没有作恶。

没有害人。

没有半分过错。

她只是这场同门丑行、这场荒林恶念之中,唯一的无辜者。

秦晋缓缓开口,声线平静淡然。

“我不杀你。”

尚可心身躯猛地一震。

紧绷的心神瞬间崩塌,眼眶瞬间泛红,温热的酸涩瞬间涌上眼底。

极致的恐惧褪去,极致的委屈、茫然、无助,瞬间席卷全身。

她强忍着眼底的湿润,颤抖着轻声发问。

“你要把我丢在这里?”

荒林深夜,凶险莫测。

四周妖兽横行,黑夜无光,前路未知。

她一个孤身女子,身处茫茫深山,孤立无援。

若是被独自丢弃在此地。

要么葬身妖兽之口。

要么困死荒林之中。

和死,没有任何区别。

秦晋淡淡道:“往南走半天,就能走出森林。”

他给了她生路,给了她出路,给了她活下去的机会。

尚可心沉默良久,眼底酸涩越发浓重,猛地抬头,眼神带着孤注一掷的急切与慌乱。

“我跟着你。”

秦晋眸光微淡,直接拒绝。

“不行。”

尚可心急忙开口,语速急促,带着哭腔,带着无处可去的绝望。

“为什么不行?!”

“我的同门全部死在这里,所有人都没了!”

“我一个人回去宗门,根本无法交代!”

“宗门一定会追问他们四人的死因!”

“我该怎么说?”

“我说他们荒林遇袭?无人相信!”

“我说你一个少年,一己之力斩杀四名先天、筑基修士?!”

“宗门上下,没有人会相信!”

“他们只会认定是我勾结外人,残害同门!”

“我百口莫辩!必死无疑!”

她声音剧烈颤抖,字字泣血,句句绝望。

“你杀了他们,唯独留下我一个人。”

“我回去,就是死路一条!”

“你要负责!”

这不是纠缠。

这是绝境之人,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
前路无路。

后路必死。

天地茫茫,她早已无处可去。

秦晋低头静静看着她,沉默片刻。

夜色微凉,火光将熄。

整片营地死寂沉沉。

良久,他轻轻开口,语气平淡无波。

“哦,那你去陪他们吧。”

话音落下。

不等尚可心反应。

秦晋指尖轻抬,轻轻一点。

落在她的眉心。

尚可心身躯轻轻一颤。

眼底的急切、慌乱、绝望、希冀,瞬间尽数褪去。

身躯一软,如同卸去所有力气,轻轻倒落在火堆旁的落叶之上。

彻底沉寂。

无声无息。

至此。

整片营地,再无活人。

火堆最后几根细枝燃尽,火苗缓缓熄灭。

温暖的光亮彻底消散。

整片荒林,彻底坠入无边黑暗。

只剩几点零星炭火,在沉沉黑夜之中,明明灭灭,忽暗忽明。

秦晋静静伫立空地中央。

低头环视一圈四周静静躺落的五具躯体。

神色平淡,无悲无喜,无动于衷。

世间善恶,自有因果。

作恶者,必自毙。

旁观纵容者,亦为恶。

身处局中,无人真正无辜。

他在原地静立片刻,随后取下肩头竹篓,放置脚边。

蹲下身,伸手拨弄灰烬,将残余炭火重新拨亮,维持最后一点温热。

他取出随身干粮,就着炭火余温,慢慢进食。

安静,从容,淡然。

仿佛方才覆灭五人的惨烈杀戮,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饱腹之后,他饮下几口清水,整理好随身行囊。

秦晋抬眸,望向漆黑幽深、无边无际的森林深处。

夜色如墨,密林如狱。

树冠层层交错,彻底遮蔽星月天光。

前路幽暗未知,凶险暗藏。

远处林海深处,一声声低沉厚重的兽吼,遥遥回荡,此起彼伏。

苍凉、凶戾、蛮荒。

提醒着世人,这片荒林真正的凶险,从来不是人心龌龊,不是同门恶念。

而是潜藏在无边黑暗之中,无尽的蛮荒妖邪。

秦晋脚步轻抬,稳稳迈步,朝着森林深处走去。

步伐从容稳定,不慌不忙,一往无前。

身后的营地、五具尸体、熄灭的火堆、所有的恩怨杀戮。

尽数被沉沉夜色、婆娑树影,彻底吞没。

他没有回头。

前路漫漫,暗夜独行。

心无牵绊,步步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