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,而且印象相当深刻。
那种阴冷、晦涩、带着腐朽味道的气息,他这辈子只在一个地方闻到过。
当初的太阳岛,就是那位银丝大君。
“那是两位大君,其中一个极其虚弱,另一个也不是完全巅峰状态。”
“不对,还有!”
该隐那永远没有表情的脸变得相当精彩,他按住还想叭叭的林野,开始仔细探寻这栋建筑里的气息。
他的脸色越来越古怪,这事儿就这么巧?
“雪妮?”
这两个字一说出口,刚刚还有点闹腾的几人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“不会吧...”
“咱们被传送到深层深渊了?”
沈洲的声音有些发干。
他们几个进入遗迹的时候还是好好的,谁能想到这一路兜兜转转,竟然直接跑到了深层深渊里?
原本几人只是在寻找出口,回头路被堵死,只能一路向前。
找着找着就发现周围越来越亮,想要脱离亮光的范围已经来不及了。
再一眨眼就出现在了这里,一个散发着诡异且不祥气息的怪地方。
“你确定是雪妮的气息!”
温晚在听到雪妮这两个字后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激动,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该隐身旁,一双大眼睛死死盯着他。
“确定,那个小女孩的气息我记得特别清楚。”
“能一直跟在陈墨身旁,还能对那头凶兽撒娇的存在可是很少见的。”
该隐点了点头,他的判断绝对不会出错。
他对自己的感知有绝对的自信。
每个人的气息都是独一无二的,就像指纹一样。
雪妮的气息干净得不含一丝杂质,在所有他记过的气息里都是独一份的,绝对不会出错。
“走!”
温晚没有丝毫犹豫,抓着林野还有沈洲的衣服就把他们往外拽。
“等会等会等会!”
林野都懵了,那个小兔子一样的温晚怎么突然跟个母老虎似的。
“那是雪妮!等什么等!”
“那是大君,就算是虚弱的大君也是八品武王那个层次的啊!”
“咱们几个去就是送菜去啊!”
苏清月也抓住温晚的手腕,示意她这件事要从长计议。
就这么闷着头冲上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?
“可是,可是....”
温晚声音颤抖,他们要是能把雪妮救出来,是不是就能帮得上陈墨了?
那家伙总是一副一切有我的模样,每一次都是他自己扛着,他们能帮上的地方极少。
这样就能证明他们也有资格站在陈墨身旁,而不是当一个拖后腿的废物了!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无法压制。
她已经当够了那个只能躲在后面喊"小心"的废物!
“可以,你们给我打辅助。”
“我来拖住那位大君。”
该隐思索片刻,在确定自己不会被大君打死之后这才说道。
“你确定?”
林野五人眼睛亮了,纷纷凑到他身旁问道。
“不过你们必须听指挥,让你们跑就必须赶紧跑。”
“不要有任何犹豫,我有我保命的方法。”
该隐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,平时都十分理智的他竟然做出了如此不理智的决定。
难道是受到陈墨的影响吗?
该隐摇了摇头,无论如何,陈墨是自己的朋友,帮助朋友符合慷慨这一项美德。
他和陈墨之间,早就不只是简单的同行关系了。
那个家伙行事无法无天,偏偏又有能耐让身边的人都对他服气。
跟这样的人做朋友,日子不会太无聊,当然,也不会太安全。
慷慨,七美德之一,要求他对需要帮助的人伸出援手。
虽说违背了节制,但也符合七大罪中的傲慢。
所以...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陈墨,这件事他都要去做!
他要让那位审判大君看看,人族里不只有一个陈墨,还有一群明知打不过也敢亮剑的疯子!
几人对视一眼,在确定所有人都是一条心后,没有丝毫犹豫的向着雪妮所在的位置冲去。
“果然是冲着这女孩来的。”
审判大君对此没有丝毫意外,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突然出现在守御者回廊里,但结果都是一样。
一群最高不过六品的蝼蚁,也敢来阻止老师的仪式?
常甚至觉得有点可笑。
这几个人族小鬼大概是在哪个角落里躲太久了,没见识过大君真正的手段,才会有勇气往这边冲。
勇气可嘉,可惜没什么用。
真以为他们是陈墨那个怪物呢?
“审判之剑,守护好我的老师。”
一柄缠绕着暗金色纹路的重剑凭空浮现,稳稳地悬浮在手术室大门之前。
但作为银丝大君的学生,即使老师做的事情自己并不赞同,但依旧会履行自己的责任。
将手术室的大门锁死,审判大君直接站在了金属走廊正中。
他就那么站着,一动不动,暗红色的披风无风自动。
走廊里的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一直铺到走廊尽头。
正在向这里冲刺的温晚六人自然是注意到了走廊中间的人影,但几人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。
那道身影带来的压迫感几乎是实质性的,隔着老远就压得人气血翻涌。
该隐冲在最前面,感受也最强烈!
那是一种面对天堑般的感觉,好像自己正在冲向一堵会呼吸的墙。
可他脚下的速度不减反增。
“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