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办公室里待到凌晨。

天蒙蒙亮！

总待在精神病院也不是个办法！

是时候该回家了！

楼道里只剩应急灯亮着，惨白的光爬在电梯门上。

我离开办公室，来到电梯门口！

按了下行键，电梯很快下来，门开时一股寒气裹着霉味涌出来，里面站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，背对着我，佝偻着腰。

“阿姨，麻烦让一下。”

她没动，我挤进去，电梯门合上，显示屏上的数字停在4楼不动。

我按了好几次1楼，按键亮一下就灭。

老太太突然转头，脸皱得像枯树皮，眼睛是两个黑窟窿：“小伙子，你挡我路了。”

我的脑子里没有这个老太太的任何印象，她不是朝西精神病院的员工，也不是保洁人员！

我下意识去摸口袋，突然发现忘记带小纸人了！

糟糕！

没有小纸人就相当于裸奔！

冷汗一下冒了出来。

转身拍电梯门：“开门！开门！”

这时电梯突然动了，楼层的数字飞速往下跳，最后停在-1楼。

门开了，外面一片漆黑，老太太飘出去，回头冲我笑，嘴里淌着黑血：

“来陪我吧。”

操他妈，果然是个鬼！

见我要离职了，就想来搞我一下！

我死死按住关门键，门刚合上，我瘫在地上喘粗气，冷汗把衬衫浸透。

突然电梯又动了，这次直接到1楼，门一开我疯了似的冲出去，办公楼大门紧闭，保安室空无一人。

我摸出手机打报警电话，屏幕亮着，却只有一个号码，备注是“婆婆”。

这时背后有人拍我，是那老太太，她手里攥着我的工牌：“你是不是忘了带东西？院长先生！”

“我不是院长，别缠着我！”

我吓得后退，撞在玻璃门上，玻璃映出我的影子。

突然发现，我穿着和老太太一样的蓝布衫，脸皱成枯树皮，眼睛是黑窟窿。

我尖叫着摸自己的脸，皮肤硬得像树皮，老太太笑出了声：“你早就死了，上周电梯坠落，就你一个没出来。”

我脑子一片空白，突然冒出了上周在电梯里被困的记忆！

怎么会有这样的记忆？

我确实被困过，后来被救出去了啊。

正愣着，保安室的灯亮了，保安出来骂：“大半夜在这里鬼叫什么？”

我回头。

老太太不见了，保安走过来，递给我一杯热水：“赵院长，加班累糊涂了吧，刚才看你在电梯口站了半小时，对着空气说话。”

“谢谢，可能真的是犯迷糊了吧！”

我接过热水，手不停发抖，喝了一口，热水烫得我舌头生疼，低头一看，杯子里是黑血。

保安的脸变成了老太太的样子，嘴角淌血：“现在信了吧，你死了。”

看着她的样子，我吓尿了！

我把杯子摔在地上，拔腿就跑，跑着跑着，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电梯口，电梯门开着，里面还是老太太。

“进来吧，我们一起等下一个人。”

我突然怒了，冲进去拽她：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！我他妈不是赵贤才，我是贺喜，我也没有害过你们！我辞去院长就是想帮你们调查有关系器官贩卖的事情！操你妈的！你们害我想干什么？”

一拽，她的身体碎成灰，电梯里只剩我一个人，数字开始往上跳，到4楼时，门开了，我看见加班的自己正按电梯键，一脸疲惫。

原来我是被困在电梯坠落的瞬间，反复重演死亡。

我冲出去想提醒自己别进电梯，却穿过去了，自己还是走进了电梯。

电梯门合上的瞬间，我听见自己的尖叫和刚才一模一样。

这时突然有人拍我肩膀，是个穿白大褂的医生：“病人醒了！”

我躺在医院病床上，医生说：“你加班时突发脑出血，昏迷了一天，刚才一直在说胡话，什么电梯、老太太的。”

我松了口气，原来是梦。

护士递给我手机，我点开相册，里面有一张照片，是我躺在病床上，旁边站着那个老太太，笑着比耶，照片背景里，我的病床牌写着【死亡时间：今日凌晨4点】

我浑身发冷，拽住医生问：“我到底活没活着？”

医生笑了。

脸慢慢变成老太太的样子：“你说呢？”

这时病房门开了！

进来一群穿白大褂的人，推着担架床，上面盖着白布，白布掀开，是我的尸体，脸色惨白，眼睛圆睁。

我低头一看，自己变得透明，老太太站在我身边：“你既没死透，也没活过来，只能困在这里。”

我绝望地蹲在地上，突然想起保安说的话，刚才在电梯口等下一个人，难道我要像老太太一样，拉别人进来陪我？

这时病房里的灯灭了，手机响了，还是那个“婆婆”的号码，我接了，里面是自己的声音：“你好，请问需要陪我走一程吗？”

我突然反应过来，老太太根本不是要害我，是被困久了，想找个人帮她解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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