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疯了似的冲回精神病院,踹开办公室门,一把扯开保险柜锁链,抓出大把小纸人攥在手里,指尖发紧。
这东西能灭鬼,今天非要撕碎那老鬼不可!
刚转身,老太太已经飘在门口,黑气翻涌,眼里黑窟窿渗着寒意:
“跑什么?你逃不掉的。”
我没废话,扬手就把纸人砸过去,密密麻麻的纸人带着锐响扑上去,纸臂死死抠住黑气,瞬间撕出几道口子,老太太疼得嘶吼,黑气肉眼可见地淡了些。
“找死!”
她怒冲过来,我侧身躲开,又丢出一把纸人,纸人缠上她的魂体,滋滋灼烧,黑烟直冒,她踉跄后退,怨毒瞪着我:“你以为这点东西能杀我?”
我冷笑,抓着半叠纸人逼近:“试试就知道。”
正要再丢,突然浑身一麻,手里的纸人竟开始往我身上粘,纸身发烫,像是要嵌进皮肉里。
老太太笑得诡异:“你真以为这纸人是你的?这是我当年死时被人用来镇魂的,认主的是我!”
话音落,纸人突然调转方向,全朝我扑来,我慌了,挥手去挡,却被纸人缠得动弹不得,刺骨寒意顺着纸人钻进骨头。
脑子里轰的一声,记忆翻涌!
十年前坠电梯的不是老太太,是我?
她是当年害我坠梯的人,死后被纸人镇在电梯里,现在想夺我魂体脱困?
我的脑海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记忆,看来她又要骗我了!
既然她要骗我,那我也骗她好了!
“你才是该被灭的恶鬼!”
我咬牙发力硬生生扯掉身上的纸人,忍着疼把纸人往地上摔:
“这纸人认的是怨气,谁更冤,谁就能掌控!”
纸人落在地上,竟真的停下攻击,颤巍巍立起来,转向老太太。
她脸色骤变:“不可能!”
我攥紧拳头,当年坠梯的恨意翻上来,嘶吼道:
“我被你推下电梯,含冤而死,怨气比你重百倍!纸人,灭了她!”
纸人瞬间暴涨半寸,齐齐朝老太太冲去,穿透黑气,死死扎在她魂体上,老太太惨叫不止,魂体开始溃散:
“你以为赢了?你忘了,你现在的身体是赵贤才的,他是个杀人犯!”
话音刚落,我身体突然不受控制,脑子里冒出赵贤才的记忆。
他靠器官买卖害了无数人,我占了他的身体,早就沾了血债,怨气里混了恶念,纸人竟开始犹豫。
老太太趁机挣脱,黑气裹着残魂朝我撞来:“同归于尽!”
我眼疾手快,抓起保险柜里最后一叠纸人,拼尽全力丢出去,嘶吼道:
“我没害过人,血债是他的,不是我的!我是贺喜!贺喜!”
纸人像是听懂了,瞬间金光暴涨,彻底撕碎黑气,老太太的魂体化作飞灰,散得干干净净。
我瘫在地上喘气,刚松口气,突然发现纸人开始往保险柜里钻,保险柜竟自己合上锁链,像是从未被打开过。
我起身去摸,指尖刚碰到锁链,眼前一花,又回到了电梯里,门开着,老太太站在外面,笑着说:“来陪我吧。”
我愣了愣,突然笑了,抓出怀里的纸人(刚才偷偷藏了几张)砸过去,纸人瞬间灭了她,眼前景象破碎,我站在办公室里,保险柜开着,纸人还在,只是地上多了一缕黑烟。
“鬼遮眼?”
我皱眉,刚要收拾纸人,身后传来熟悉的冷笑,回头一看。
老太太竟又出现了,魂体比之前更凝实:
“刚才灭的是我的残魂,你以为能杀了我?”
她朝我扑来,黑气比之前更盛。
我果断丢出纸人,纸人却穿体而过,没造成半点伤害。
我心头一沉。
她得意的笑:“你占了赵贤才的身体,沾了他的恶,纸人已经不认你了!”
我慌了,转身就跑。
她在身后追,黑气缠住我的脚踝,我踉跄倒地。
眼看黑气要裹住我,突然想起纸人灭鬼靠的是阳气,我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纸人上,纸人瞬间爆发出刺眼金光。
我扬手丢出,精准砸在老太太魂体上。
“嗷——”
刺耳惨叫响起,她的魂体开始消融,挣扎着嘶吼:
“你以为这就结束了?赵贤才的冤孽太多,会有无数鬼来找你!”
话音落,她彻底消散。
我松了口气,刚站起来,办公室的灯突然全灭,无数鬼影从四面八方涌出来,全是器官买卖的冤鬼,眼里满是恨意。
“你好你好你好你好你好!”
我攥紧纸人,刚要动手,突然发现鬼影们竟绕过我,朝保险柜扑去,疯狂撕扯锁链。
我愣了,只见保险柜炸开,里面没有纸人,只有一个黑色坛子,鬼影们扑上去,坛子瞬间裂开,里面飘出一缕黑烟,竟凝聚成老太太的模样:
“蠢货!我根本不是鬼,是这坛子里的怨气所化,纸人能灭鬼,却灭不了怨气!”
黑烟裹住所有鬼影,瞬间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怨魂,朝我扑来。
我心头一寒,知道普通纸人没用了,目光扫过保险柜,发现坛底压着一张金色纸人,比普通纸人厚实,上面纹路诡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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