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又道德绑架?(1 / 1)

这笔钱他早就心里有数,可他更在意的是,这帮禽兽看到账本时的精彩表情。

何雨柱慢悠悠转过身,目光越过易中海,直接锁定了阎埠贵。

“三大爷,您那账本,拿出来亮亮呗。”

阎埠贵愣了一下,推了推滑到鼻梁上的眼镜。

“柱子,你要看啥?”

“看看我这些年,被一大爷‘忽悠’着,给贾家这个隐藏大户,骗着捐了多少钱。”

何雨柱抬了抬下巴,语气戏谑。

“劳驾您,一笔一笔,大声点念。”

易中海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后背瞬间冒了冷汗。

“柱子,你别没完没了!这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!”

何雨柱双手抱胸,直接当面开大。

“怎么着?一大爷这是怕账本见光死啊?”

这话简直比大耳刮子抽在脸上还响。

院里几十双眼睛“唰”地全盯住了易中海。

刘海中一瞧,哎哟,夺权的机会来了!立刻挺着大肚子端起官腔。

“老易,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。”

“群众有知情权嘛,账目必须公开透明!”

“既然大伙儿要求退钱,那就得按账本来,不能谁嗓门大谁就占理。”

何雨柱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。

刘海中这老官迷,平时脑子里全是浆糊,一到抢权落井下石的时候,这反应速度绝对是王者级。

阎埠贵眼珠子滴溜溜转,看了看脸色铁青的易中海,又看了看老神在在的何雨柱。

算盘精心里门儿清。

现在全院都盯着,他要是不念,大伙儿准以为账本有猫腻。

再说了,借机把易中海踩下去,对他只有好处没坏处。

阎埠贵清了清嗓子,手指头蘸了点唾沫,翻开那本发黄的牛皮纸账本。

“六一年十月,贾东旭刚走那阵,全院第一次捐款。”

“何雨柱,五块钱,外加十斤棒子面!”

人群里顿时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豁,五块钱?那会儿学徒工一个月才多少钱啊!”

阎埠贵越念越带劲。

“六二年三月,贾家说孩子断顿了,何雨柱,三块钱,两斤全国粮票!”

“六二年冬天,贾家说过冬困难,何雨柱,棉花票一斤,现金五块!”

“六三年……”

易中海的老脸已经黑成了锅底,急得直跺脚。

“老阎,差不多得了!”

阎埠贵从眼镜上方翻了个白眼。

“老易,急什么,这账还没念完呢。”

刘海中立刻在一旁疯狂输出。

“念!必须念完!咱们做基层工作,就是要细致!”

院里的大冤种们也跟着起哄。

“念完!别藏着掖着!”

“就是,看看柱子以前被这帮吸血鬼坑了多少!”

阎埠贵低头继续爆料。

“六三年五月,何雨柱,十块钱!”

“六三年腊月,何雨柱,五块钱!”

“六四年……”

这一笔接一笔的烂账念下来,院里人的脸色全变了。

以前大伙儿只知道傻柱天天给贾家带饭盒,没想到连开大会捐款,都被薅羊毛薅得这么狠!

这哪是接济邻居,这简直是供了个祖宗啊!

阎埠贵最后拿手指头在半空虚划着算了半天,又在心里噼里啪啦拨了一遍算盘珠子。

“何雨柱这些年捐给贾家的,现金、票据折算,再加粮食折价,总共……”

他狠狠咽了口唾沫,声音都劈叉了。

“九十七块!”

“多少?!”

秦京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直接尖叫出声。

何雨水也彻底愣在原地。

她知道自己亲哥以前是个烂好人,可万万没想到,光是被道德绑架逼着捐款,就被吸走了快一百块巨款!

“我哥那时候穷得连给我扯块花布做衣裳的钱都没有,还被你们逼着捐了九十七块?!”

何雨水眼睛红了,气得浑身发抖。

秦京茹更是财迷护夫属性大爆发,指着秦淮如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
“你们贾家还要不要点脸了!我当家的以前一个月才三十多块工资,这九十七块得攒多久啊!你们这是吃人连骨头都不吐啊!”

秦淮如被骂得脸色惨白,摇摇欲坠。

她赶紧往前挪了半步,眼泪说来就来,茶艺瞬间拉满。

“柱子,京茹,雨水,我知道以前是我们不对……”

“可现在我家真的走投无路了啊。”

“养老钱丢了,我又被厂里扣了三个月工资,棒梗还要交学费,小当槐花饿得直哭……”

“你们日子现在过得这么好,就当看在以前老邻居的情分上,高抬贵手,放我们一马行不行?”

她说着又抬手抹泪,使出终极必杀技。

“棒梗在学校已经被同学笑话了,再这么逼下去,你让孩子以后怎么在院里做人啊?”

何雨柱听到“棒梗”俩字,嘴角那抹戏谑彻底冷了下来。

这白眼狼,不提还好,一提他更来气。

“你家活不下去,那是你家的事,别天天拿出来绑架全院。”

何雨柱冷嗤一声。

“每次都喊活不下去。”

“要不就上我家打秋风借钱,要不就让一大爷开大会骗捐。”

“现在平白无故又说丢钱,张嘴就是五百多巨款。”

他抬手往贾家门口一指,眼神锐利如刀。

“谁看见你们家有五百多块了?”

“合着你说有就有?你说丢就丢?”

“就你们家这满嘴跑火车的德行,现在说什么,大伙儿都得当个笑话听。”

院里的大冤种们听得连连点头,深以为然。

何雨柱话锋一转,直接拉出阎埠贵当对照组。

“大伙儿看看三大爷!人家一大家子七八口人,就靠他一个人的死工资,吃饭都得按粒算。”

“人家三大爷抠门归抠门,算计归算计,可人家凭本事过日子,从来没开大会让全院给他捐过一分钱吧?”

阎埠贵本来听到“按粒算”老脸还有点挂不住,可后半句一出来,他立刻觉得身价倍增,腰杆子都挺直了。

“柱子这话公道!”

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大义凛然。

“我阎埠贵再怎么精打细算,那也是算计自家的柴米油盐,绝对干不出骗街坊邻居血汗钱的缺德事!”

三大妈在旁边立马跟上节奏。

“就是!”

这波“拉踩”直接把贾张氏气得差点背过气去,翻着白眼直哼哼。

何雨柱乘胜追击,字字诛心。

“有钱就别装困难户。”

“有养老钱就别骗街坊的口粮。”

“一边死死攥着五百多块巨款,一边让别人勒紧裤腰带救济你家,这就叫不要脸到家了!”

这番话彻底点燃了火药桶,院里再次爆发出震天的讨债声。

“退钱!今天必须退钱!”

易中海站在台阶上,被逼得满头大汗,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。

他原本打的好算盘:花个四五十块钱把普通住户的嘴堵上,何雨柱那份大头直接用道德绑架赖掉。

千算万算,没算到阎埠贵这个老六把账本记得这么丧心病狂!

九十七块!

再加上普通住户的零散捐款和粮食折算,这真要退下来,绝对突破一百五十大关!

这笔钱他一个八级工确实掏得起。

可他的钱也是要留着以后养老的,而且替贾家把钱还了,肯定也是要不回来了。

易中海死死咬着后槽牙,腮帮子都在打颤,只能断臂求生。

“大伙儿的捐款,我……我先替贾家垫了!”

易中海闭了闭眼,心在滴血。

“粮食按市价折算。”

“老阎,你受累把大家的账统计一下,明天晚上开大会,统一发钱!”

院里的大冤种们一听真能拿回钱,沸腾的声音这才小了一些。

“这还像句人话。”

“一大爷,明天晚上必须发啊!少一分都不行!”

众人都在盘算能拿回几毛钱,何雨柱却稳如泰山,连半步都没挪。

“一大爷,大伙儿的解决了,那我的呢?”

易中海脸皮猛地一僵,强行挤出一个长辈的威严嘴脸。

“柱子,你就别在这儿胡搅蛮缠了!”

“你看看你现在,食堂副主任,一个月六十一块五的高工资,家里又刚娶了媳妇儿,京茹还是淮如的表妹,说起来你们还是一家人,你差这九十多块钱吗?”

“你再看看你秦姐,一个寡妇,拉扯三个半大孩子,还得养个老人,她已经够不容易了!”

“大家都是一个院里住着,互相帮衬那是天经地义!”

“你现在好歹也是厂里的干部了,做人不能光想着自个儿!”

易中海越说越溜,那股子道德天尊的味儿又冒出来了,仿佛又找回了以前拿捏傻柱的快感。

“你非要跟孤儿寡母死磕,这要是传到厂里去,别人在背后怎么戳你脊梁骨?”

绝了!这老帮菜偷换概念的本事简直登峰造极。

院里刚缓下来的气氛,又被他这番话给搅和得微妙起来。

秦淮如低着头,死死攥着衣角,暗自窃喜却不敢出声,生怕惹火烧身。

地上装死的贾张氏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,拍着大腿嚎了一嗓子。

“一大爷说得对!傻柱现在是干部!干部就该无私奉献,就该照顾我们这种揭不开锅的困难群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