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犯众怒!全院人围殴贾张氏!(1 / 1)

李大妈那句“撕了你的烂嘴”刚落地,院里彻底压不住了。

刚领完钱的,把钱往兜里一塞。

还没领钱的,也顾不上排队了。

张大妈抄起墙角半截破扫帚,头一个冲上去。

“骗咱们口粮,还敢骂咱穷鬼!”

“打她!”

前院王嫂子、后院赵大爷,还有几个平时不爱吭声的老住户,全都红了脸。

二十多号人呼啦一下围上去,把贾张氏堵在中间。

巴掌、鞋底子、扫帚疙瘩,劈头盖脸往下招呼。

“哎哟!”

“杀人啦!”

“老贾啊!东旭啊!快来看看啊!”

贾张氏抱着脑袋,在地上来回滚。

可这回没人吃她那一套。

以前她一嚎丧,院里总有人心软。

今天不一样。

五百多块养老钱的事摆在这儿。

谁家日子宽裕?

谁家不是从牙缝里抠出几毛钱、半斤棒子面接济贾家?

结果人家炕洞里藏着巨款,转头还骂他们穷鬼。

这口气,谁咽得下去?

“别打了!”

秦淮如急得冲进人堆,伸手去拦。

“各位大妈,各位叔,消消气,别打了,再打真出事了!”

她话还没说完,后脑勺的头发就被人一把薅住。

秦淮如疼得往后一仰。

啪!

一巴掌抽在她脸上。

“你也不是好东西!”

“平时装可怜骗咱们钱,转头背地里藏着好日子过!”

“还搞破鞋!丢人现眼!”

秦淮如捂着脸,眼泪立马掉下来。

可这次她哭也没用。

旁边几个大妈压根不看她,反手又推了她一把。

秦淮如脚下乱了,差点摔在地上,赶紧连滚带爬往外躲。

她不敢再进去了。

贾张氏被打坏了,贾家麻烦。

可她要是也被按在地上揍,连个喊冤的人都没有。

八仙桌旁。

易中海看得脸都变了。

这哪还是全院大会?

这分明是要把他这些年立起来的规矩,全砸个稀巴烂!

“住手!”

“都给我住手!”

易中海扯着嗓子往人堆里挤。

“你们还有没有组织纪律?还有没有王法?”

没人理他。

一个个正在气头上,谁还管他是不是一大爷?

易中海刚挤到外围,膝盖窝忽然一麻。

他身子一歪,扑通一下扎进人堆。

“哎哟!谁绊我!”

没人回答。

何雨柱站在自家台阶上,手从袖口里收回来,拍了拍掌心灰。

地上那颗小石子,早滚进砖缝里没影了。

易中海刚想爬起来,后背就挨了两下。

也不知道是谁的扫帚,也不知道是谁的胳膊肘,反正全招呼在他身上了。

“一大爷也拉偏架!”

“他带头让咱们捐钱,他也跑不了!”

这话一出来,人群更乱。

易中海急得嗓子都劈了。

“别打我!我是来劝架的!”

“谁打你了?这人挤人的,碰着了也正常!”

李大妈一边骂,一边把袖子往上一撸。

刘海中吓得肚子直抖,赶紧退到月亮门后边,只探出半个脑袋。

他本来还想趁机摆摆二大爷的威风。

可一看这架势,立马老实了。

这时候冲上去,那不是找打吗?

阎埠贵比他还快。

他一把抱住桌上的账本和钱,猫着腰躲到柱子后头。

那账本就是他的命根子。

钱更不能乱。

万一少一张,他今晚觉都睡不着。

何雨柱靠在门廊下,手里抓着瓜子,咔嚓咔嚓磕着。

秦京茹吓得直往他身后躲,小声念叨:

“当家的,这不会真打出事吧?”

何雨柱吐掉瓜子皮。

“放心,都是街坊,下手有数。”

“贾张氏肉厚,挨几下长长记性。”

秦京茹一听,心里踏实了点。

她又看了眼地上的贾张氏,哼了一声。

“活该!”

“让她天天惦记咱家东西!”

何雨水站在耳房门口,没往前凑。

她看着贾张氏在地上打滚,心里那口气总算顺了些。

以前哥哥一发工资,秦淮如就来哭。

易中海一开大会,就让哥哥接济贾家。

她这个亲妹妹,冬天没棉衣,晚上饿得睡不着。

那时候谁替她说过一句?

今天这顿打,贾张氏不冤。

足足闹了五六分钟。

易中海终于从人堆里挤出来。

他身上的蓝工装被扯开一道口子,脸上多了几道血印,脚上一只布鞋也没了。

头发乱糟糟贴在脑门上,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。

他气得冲到八仙桌前,抄起桌上的搪瓷缸子,狠狠砸在地上。

哐当!

院里安静了一下。

围着贾张氏的人这才散开。

一个个喘着粗气,脸上却没半点后悔。

空地中间。

贾张氏趴在地上,棉袄扣子掉了好几个,里面黑棉絮露出来。

脸肿了一圈,嘴角还沾着血。

她哼哼唧唧想骂,可刚张嘴,旁边几个大妈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
贾张氏立马把话咽了回去。

秦淮如缩在墙根,捂着脸抽泣。

衣服上全是灰,头发也散了。

这会儿她不敢再装可怜。

院里这些人刚被坑了钱,一个个火气还没下去,她再哭错了地方,搞不好还得挨两巴掌。

“反了!”

“你们全反了!”

易中海指着众人,胳膊直抖。

“聚众打人!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一大爷?”

李大妈往前一步,嗓门比他还大。

“一大爷,话可不能这么说。”

“是贾张氏先骂街,先犯众怒。”

“我们这叫正当防卫!”

“对!”

“正当防卫!”

“她骗咱们钱,还骂咱穷鬼,凭什么不能教训她?”

院里人七嘴八舌顶回去。

易中海被堵得一句话也接不上。

他知道,今天压不住了。

这些人刚拿回钱,胆子正肥。

再说法不责众,他真要闹大,最后丢人的还是他这个牵头捐款的一大爷。

他扭头看向何雨柱。

何雨柱正在嗑瓜子。

察觉易中海盯过来,他拍了拍手,慢悠悠下了台阶。

“一大爷,您看我干什么?”

“我从头到尾可没碰贾张氏一下。”

“您刚才摔进去,那也是人多挤的,跟我没关系。”

易中海差点没气背过去。

可他没证据。

谁看见何雨柱动手了?

没有。

他只能把这口气往肚子里咽。

何雨柱抬手指了指八仙桌。

“别耽误了。”

“大伙儿还等着发钱呢。”

“天这么冷,发完钱,各回各屋。”

这话一出,院里人立马又围到桌前。

“对,发钱!”

“我家那两斤棒子面还没算呢!”

“还有我那五毛!”

“老阎,账本拿稳点,可别漏了!”

阎埠贵抱着账本,从柱子后头挪出来。

他先看了看易中海,又看了看桌上的钱。

“老易,还念不念?”

易中海咬着牙。

“念!”

这个字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阎埠贵翻开账本,手指头点着发黄的纸页。

“后院刘大爷,五毛钱。”

易中海从兜里抽出一张五毛,拍在桌上。

刘大爷拿了钱,转身就走,临走还嘀咕一句:

“早该退。”

阎埠贵继续念。

“前院孙家,现金三毛,棒子面一斤半,折合两毛七。”

“共五毛七。”

易中海数了五毛,又从零钱里扒拉出七分钱。

他手背青筋都冒出来了。

阎埠贵念一笔,他给一笔。

院里人拿了钱,脸色这才好看些。

可每发出去一张票子,易中海的脸就黑一分。

这钱本该是他养老用的。

现在却替贾家补窟窿。

偏偏这窟窿,还是他自己这些年开大会挖出来的。

刘海中站在月亮门边,见局势稳了,又装模作样走回来。

“老易啊,这事儿给咱们院提了个醒。”

“以后再搞捐款,必须把困难情况调查清楚,不能光凭一张嘴。”

阎埠贵立马接茬:

“就是,账目公开,群众监督。”

易中海抬头瞪了他们一眼。

两人同时闭嘴。

可院里人已经听进去了。

以后易中海再想开大会道德绑架,可没那么容易了。

半个多小时后。

普通住户的账,总算全清了。

桌上的钱少了一大截。

易中海脸色发灰,额头上全是汗。

阎埠贵合上账本,推了推眼镜。

他没立刻开口。

院里忽然安静下来。

大家都知道,还有最大一笔没算。

何雨柱。

这些年被逼着捐的现金、粮食、票据,折下来九十七块。

这可不是小数。

九十七块,够普通工人攒好几个月。

秦京茹马上往前站了一步。

“还有我当家的呢!”

“别想赖!”

何雨水也跟着开口:

“一大爷,我哥以前被你们逼着接济贾家,我这个亲妹妹饿肚子的时候,你可没少说大道理。”

“今天这账,该怎么算就怎么算。”

院里人没人替易中海说话。

刚才他们能拿回钱,全靠何雨柱把事挑明。

现在轮到何雨柱,他们自然不会拆台。

贾张氏趴在地上装死。

秦淮如低着头,不敢吭声。

易中海站在桌前,脸皮抖了两下。

他想开口讲大局。

想说邻里情分。

想说何雨柱现在工资高,不差这点钱。

可刚才那套话已经不好使了。

再说一遍,院里人恐怕先不答应。

阎埠贵咳了一声,小心把账本往桌上一放。

“老易,大伙儿的都发完了。”

“就剩柱子那九十七块。”

何雨柱把手里的瓜子皮拍干净,往八仙桌前一站。

他没催。

只把手伸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