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章 二大爷偷吃(1 / 1)

许大茂一手捂着鼻子,一手举起手电筒。

昏黄的光柱晃了两下,正好落在刘海中那张胖脸上。

下一秒,整个后院静了。

刚才还七嘴八舌的街坊,一个个瞪大眼睛,连喘气都忘了。

只见刘海中左边脸颊上,糊着一层黄褐色的东西。

从太阳穴一直拖到嘴角。

鼻子旁边还挂着一点。

他刚才用袖子胡乱擦过,非但没擦干净,反而抹得更加均匀。

最要命的是,嘴唇边上还粘着一点残渣。

手电筒光一照,什么都藏不住。

许大茂先愣了两秒。

紧接着,他脸色猛地一白,弯腰就吐。

“呕!”

他晚上喝的那点棒子面粥,全吐在了墙根底下。

站在前排的李大妈看清以后,捂着嘴往后退。

可后面全是人,她脚跟踩在三大妈鞋面上,两个人撞成一团。

“哎哟我的妈呀!”

“这是什么玩意儿!”

“别往我这边来!”

几个大妈扶着墙干呕,眼泪鼻涕一起往外冒。

阎埠贵摘下眼镜,使劲擦了擦镜片,又重新戴上。

他眯着眼睛瞅了半天,脸色当场绿了。

“老刘,你……你脸上那是……”

后面的话,他实在说不出口。

何雨柱躲在月亮门边,肩膀一抽一抽,差点笑出声。

秦京茹赶紧掐了他胳膊一下。

“当家的,你可别笑太大声,怪恶心的。”

“这能怪我吗?”

何雨柱故意扬高声音。

“嚯,二大爷,您晚上没吃饱啊?”

“怎么还背着大家伙吃屎加餐去了?”

四周先是一静。

接着,哄笑声炸开了锅。

“柱子,你这嘴可真损!”

“二大爷这是忆苦思甜饭没吃够,换口味了!”

“怪不得味儿这么冲,敢情根在他脸上!”

有人笑得直拍大腿。

有人一边笑一边往远处躲。

就连这些天愁得快没了人样的阎埠贵,嘴角都忍不住抽了两下。

刘海中站在院子正中,整张脸由红变紫,又由紫变黑。

他想摆二大爷的架子。

可一张嘴,那股味儿又往鼻子里钻。

“呕!”

刘海中弯下腰,干呕了两声,眼泪都下来了。

笑声更响了。

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脸面。

可今天晚上,脸面算是彻底掉进粪坑里了。

“都给我闭嘴!”

刘海中抄起地上一块碎砖,狠狠砸在雪地里。

“谁愿意吃谁吃!”

“你们以为这东西是我的?”

他抬手指着坐在雪地里的聋老太太,气得手指直哆嗦。

“是这个老不死的!”

“是这个老不死的!”

“她半夜故意拉在我家炕头上!”

“我睡迷糊了,一伸手就摸了一把,结果看到的是这腌臜物,气得我自己扇了自己一耳光,忘了手上还有这东西,这才糊到脸上!”

听到这话,院里的笑声戛然而止,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两秒。

紧接着,所有人都被刘海中这清奇的脑回路给整破防了。

大家伙儿瞪大了眼睛,眼神里满是震惊、错愕,甚至还有几分压抑不住的反胃。

摸了一手屎,不仅没赶紧去洗。

反而抡起这只沾满腌臜物的手去扇自己大嘴巴子?!

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操作?

正常人谁能干得出这种事儿来?!

“我的亲娘嘞……”人群里不知道是谁没忍住,倒吸了一口凉气,压着嗓子嘀咕道,“老刘这是真被这老虔婆给气疯了吧?连这都能下得去手?”

“可不是嘛!”旁边的三大妈捂着鼻子,一脸的一言难尽,“这得是气得多丧失理智,才自己拿屎往自己脸上呼啊……”

众人看看满脸憋屈、顶着半脸“黄泥”的刘海中,又看看坐在雪地里的聋老太太。

老太太只穿着一件单薄棉衣,缩在墙根边上,手里还死死攥着砸窗户的拐棍,仿佛还在跟人无声地对峙着。

满地都是碎玻璃。

刘家破窗户里不断往外冒着臭气。

这些东西一对上,刘海中还真没撒谎。

李大妈捏着鼻子,往后退了两步。

“老太太,您这就不对了。”

“人二大爷家好歹管您吃住,您怎么能往人家热炕上拉呢?”

聋老太太用拐棍敲着地。

“谁让他们不给我肉吃!”

“天天棒子面窝头,这是养老吗?这是要饿死我!”

“我牙口不好,窝头咬不动!”

何雨柱冷笑一声。

“您砸玻璃的时候,胳膊可挺有劲。”

“拐棍抡得比轧钢厂的锻锤都利索,合着一到吃窝头,牙就不行了?”

街坊们纷纷点头。

这年头谁家能天天吃肉?

普通工人每月肉票就那么一点。

逢年过节吃顿饺子,都得算计半个月。

刘家给老太太吃棒子面窝头,已经算不上虐待。

聋老太太却不依不饶。

“我不管!”

“易中海以前经常给我吃细粮,一个月还给我做两回红烧肉!”

“刘胖子既然接了我,就得按这个标准养!”

这话一出来,几个原本还想替她说话的大妈立刻闭嘴。

一个月两回红烧肉?

她们自家孩子都没这待遇。

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。

“听见没有?你们都听见没有!”

“我一个月工资是不少,可我也得过日子!”

“她一天三顿要细粮,隔几天就要吃肉,吃不着就骂,骂完就砸东西,现在还往我家炕上拉!”

刘海中越说越委屈。

“我两个儿子都被逼得离家了,家里就剩我们老两口,我家那口子天天给她端屎端尿,累得腰都直不起来!”

“你们站着说话不腰疼,有本事谁把她接回去!”

他伸手往人群里一指。

“李大妈,你不是最讲觉悟吗?你接!”

李大妈赶紧往后缩。

“我家就一间半房,孩子还挤在一张床上,住不开!”

“阎埠贵,你是文化人,你不是天天讲尊老爱幼吗?你接!”

阎埠贵把脑袋摇得飞快。

“我家老大老二都出了事,日子都快揭不开锅了。再说我们阎家人口多,没有空床。”

“许大茂!”

“别找我!”

许大茂扶着墙,连嘴都没擦干净。

“我一个离了婚的单身汉,照顾老太太不方便。传出去影响多不好!”

众人纷纷躲开刘海中的目光。

刚才还拿大道理压他的人,这会儿一个比一个安静。

何雨柱抱着胳膊站在月亮门边。

这帮人精得很。

站在旁边说两句好话不花钱。真让他们接回家伺候,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
聋老太太见没人肯接,终于慌了。

她拐棍一横,指着刘海中。

“我就住你家!”

“你是院里的管事大爷,你不管我谁管我?”

“你敢把我冻死,街道办饶不了你!”

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刘海中。

“去你娘的管事大爷!”

他扯着嗓子大吼。

“谁爱当谁当!”

“这老聋子我刘家管不了了!”

“全院大伙儿都在这儿,给我做个见证,从今天开始,她是死是活,跟我刘海中没有半毛钱关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