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发现地下室被偷(1 / 1)

“你敢!”

聋老太太撑着拐棍就要扑过去。

“我砸死你这个不孝的东西!”

刘海中转身就跑。

“砰!”

他冲回屋里,反手把门关死,又把门栓插上。

“刘胖子,你给我开门!”

聋老太太举起拐棍砸门。

屋里传来水瓢碰盆的声音。

刘海中已经顾不上外面,正催着二大妈烧水。他恨不得拿肥皂把脸搓掉一层皮。

门外众人面面相觑。

老太太回过头,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。

刚才还站得满满当当的街坊,顿时心里发毛。

这位不光要吃细粮红烧肉,还能往热炕上拉,吃不顺心就砸窗户。

谁被她赖上,谁家就甭想安生。

李大妈一拍脑门。

“坏了,我家炉子上还烧着水呢!”

她转身就走。

“我家孩子醒了,我得回去哄孩子!”

“我门没锁!”

“我尿桶还没倒呢!”

“明儿还得上早班,散了散了!”

不到半分钟,后院里的人跑了个干净。

房门一扇接一扇关上。

门栓声接连响起。

许大茂连手电筒都顾不上关,捂着鼻子逃回了自己屋。

阎埠贵也拽着三大妈快步往前院走,生怕慢一步,老太太就要跟着他回家。

何雨柱拉起秦京茹。

“走吧,猴戏散场了。”

聋老太太急忙喊道:“傻柱!你不能不管老太太!”

何雨柱脚步没停。

“您都一直喊我傻柱了!”

“养老这么大的事,我一个傻子哪管得明白,您还是等明儿街道办来吧。”

两口子穿过月亮门,回屋落了锁。

后院很快安静下来。

冷风穿过刘家破碎的窗户,卷起地上的雪粒。

聋老太太孤零零站在院子正中,看看刘家紧闭的大门,又看看四周黑下去的窗户,终于傻了眼。

她作威作福几十年,头一回发现,自己喊破嗓子,也没人开门。

后院的灯一盏接一盏灭了。

冷风卷着雪粒,从刘家被砸碎的窗户往里灌。

聋老太太站在院子正中,拐棍敲了几下地,扯着嗓子又喊了两声。

“刘胖子!”

“开门!”

屋里没有回应。

她转过身,看向许大茂家。

窗帘后头明明有手电筒光晃了一下,可等她望过去,屋里立刻黑了。

“许大茂!”

“你把老太太扶进去!”

还是没人吭声。

老太太不死心,又朝月亮门方向喊。

“傻柱!”

“老太太以前可疼你!”

中院也静悄悄的。

何雨柱家早已落了门栓。

秦京茹趴在被窝里,小声问道:“当家的,真不管啊?”

“管什么?”

何雨柱脱掉棉袄,往炉膛里添了一块煤。

“她有自己的房子,也有街道发的口粮本,腿脚还能走,拐棍还能砸玻璃,谁把她扔大街上了?”

“她想吃肉,想住热炕,还想找个人端屎端尿,这不叫没人管,这叫没找到冤大头。”

秦京茹想了想,点头缩回被窝。

何雨柱把炉门关小。

这院里的人,最爱拿别人家的粮食讲孝心。真让他们掏钱养老,一个个比谁都精。

后院里,聋老太太又站了足足十分钟。

零下十几度的风刮在脸上,像小刀子似的。

她那件棉袄本就不厚,刚才在雪地里坐了一阵,裤脚和鞋帮全湿了。

一开始,她还等着有人心软。

她觉得自己是院里老祖宗。

只要多喊两声,总有人怕担责任。

可院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
几扇窗户后面偶尔有人影晃动,随即便躲了回去。

老太太终于慌了。

“没良心啊……”

“全是白眼狼……”

她嘴里骂着,声音却越来越小。

两条腿冻得发僵,拐棍撑在地上直打滑。

她一步三哆嗦,挪向自己原先住的那间屋子。

十几步路,她走了半天。

老太太推门进去,一股阴冷寒气扑到脸上。

屋里比外头强不了多少。

刘海中为了往自己脸上贴金,把她接去刘家住了好些日子。

这间屋一直没生火,炉子里的煤早就凉透了,水缸表面结着一层薄冰。

桌上积了灰。

硬板床冷得硌人。

聋老太太摸黑找到火柴盒,连划三根火柴都没点着。

她的手抖得太厉害,最后连火柴盒都掉在了地上。

“明儿……”

“明儿让刘胖子给我生火……”

老太太已经没力气捡。

她摸到床边,连鞋都没脱,直接倒在硬板床上。

那床薄被子被她死死裹在身上,可寒气还是顺着床板往骨头里钻。

牙齿不断打架。

胳膊和腿渐渐没了知觉。

这一夜,老太太总算明白了什么叫没人兜底。

以前易中海在时,她咳嗽一声,一大妈马上送热水。

她说嘴里没味,第二天便能吃上鸡蛋。

逢年过节,红烧肉、白面饺子从没断过。

她一直觉得这是自己该享的。

现在易中海坐牢,一大妈卷铺盖跑了,刘海中也被她折腾翻了脸。

整座四合院,竟然没有一个人肯开门。

老太太在薄被里缩成一团,迷迷糊糊熬到天亮。

清晨,院里响起扫雪声。

有人推着自行车上班,有人端着痰盂往公厕走。

各家烟囱冒出白烟,棒子面粥的味道慢慢散开。

聋老太太被冻醒了。

又冷又恶的。

她睁开眼,发现眉毛和鬓角都挂着白霜,嘴唇冻得没了血色。

“钱……”

老太太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家底。

刘家指望不上,她可以拿钱出去买吃的。

粮票不够,还能去鸽子市换。

只要有钱,总能找到人伺候自己。

她挣扎着从床上爬下来,扶着墙走向屋角。

那里铺着一块看似普通的青砖。

青砖下面有个暗扣,连着地下密室的入口。

那些金条、首饰、银元和古董,是她攒了一辈子的底气。

老太太费了半天劲,终于撬开入口。

她点着最后一根火柴,趴在地上往下看。

下一刻,她整个人僵住了。

地下空空荡荡。

装金条的木箱没了。

装银元和首饰的小匣子没了。

就连墙角包好的古董字画,也一件不剩。

“没了……”

“我的东西呢?”

聋老太太声音发颤,趴在入口边沿往里摸。

没有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“不可能!”

“这是我的棺材本!”

她急着往下探,半边身子悬在入口上方死命摸索了一阵,却什么也没抓到。

她失魂落魄地从入口处退了出来,刚想撑着身子站稳。

饥饿、寒冷和惊吓就在这一刻一起涌上来,她眼前猛地发黑。

拐棍“当啷”一声落地。

聋老太太直挺挺摔在冰冷的地砖上,脑袋歪在炕旁边,再也没有爬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