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碰见于莉(1 / 1)

何雨柱穿着藏青棉袄,车把上挂着两个饭盒,正好下班回来。

“何主任。”

于莉往路边让了半步,开口叫住他。

何雨柱捏住车闸,右脚撑在地上。

“于莉?”

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
于莉抿了抿嘴。

“我找阎解成。”

“他跟我约好去办离婚,连着两天没露面,倒座房也锁着。”

“柱子,你跟我说句实话。”

“他最近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

何雨柱看了她几秒,又往九十五号院门口扫了一眼。

没人跟出来。

他心里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。

阎解成工作没了,家也散了,多半是想拖着不离婚,给自己留一条退路。

说白了,不是舍不得于莉。

是舍不得这个还能兜底的媳妇。

这事牵扯阎解成被开除、搬家和阎家内讧,在胡同口三言两语确实说不清楚。

何雨柱抬手指了指前面。

“前头有家国营饭馆,还没到关门的点。”

“走吧,我请你吃口热乎的。”

“阎解成最近干了什么,又搬去了哪儿,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。”

于莉看着何雨柱,没有马上回答。

她没想到何雨柱会主动请她吃饭。

两人虽在一个大院里住着,可平日说不上多亲近。

阎家算计何雨柱的时候,她也没少在旁边帮着出主意。

如今她准备和阎解成离婚,孤身跟一个有妇之夫去饭馆,传出去总归不好听。

可她连着等了两天,始终没见阎解成露面。

这事要是不问清楚,她今晚回娘家也睡不踏实。

“成。”

于莉紧了紧围巾。

“不过自行车我就不坐了,我跟着你走。”

“随你。”

何雨柱蹬着自行车,慢悠悠往前骑。

拐过两个胡同,路边便有一家国营饭馆。

玻璃窗上结着白霜,门口挂着块木牌,上面用粉笔写着今日供应。

肉丝面,四两粮票,三毛八一碗。

猪头肉,一两肉票,六毛钱一盘。

何雨柱把自行车锁在门口,领着于莉进去。

饭馆里烧着两个煤炉,热气倒是足。

墙上贴着“节约粮食,反对浪费”的红纸标语,几张方桌擦得油亮。

服务员坐在柜台后面织毛衣,抬眼问了一句:“吃什么?”

“两碗肉丝面,再来一盘猪头肉。”

何雨柱把粮票、肉票和钱放到柜台上。

服务员收了票,撕下两张小票。

“靠窗坐着,叫号自己端。”

于莉跟着坐下,目光却忍不住往取餐口瞟。

不多时,两碗热腾腾的肉丝面端了出来。

白面条上铺着青菜和肉丝,汤面漂着油花。

那盘猪头肉切得薄,旁边还放了一小碟蒜泥。

于莉下意识咽了口唾沫。

她在阎家过日子的时候,吃根咸菜都得算账。

逢年过节买半斤肉,阎埠贵恨不得按人头称重,谁多夹一筷子,账本上都得记一笔。

回了娘家,日子同样不宽裕。

眼前这盘猪头肉,已经算得上一顿好席面。

“吃吧。”

何雨柱夹了一片猪头肉。

“我请你来是说事,不是让你盯着盘子忆苦思甜的。”

于莉脸上一热,也没再装客气。

她挑起面条吃了两口,身子很快暖和起来。

“柱子,阎解成到底去哪儿了?”

何雨柱放下筷子。

“先说你知道的。阎家丢钱那事,你听说了吧?”

“知道一些。”

于莉点头。

“阎埠贵藏了五千三百二十块养老钱,阎解放说他只偷了五百,剩下的钱没找到。”

“这就对了。”

何雨柱夹着花生米似的,一片片夹猪头肉。

“阎解放只承认拿了五百,可阎埠贵报案的时候,咬死丢了五千三百二十块。公安找不到剩下的钱,就把账都算到了阎解放头上。”

于莉手里的筷子停住。

“判了?”

“十五年。”

何雨柱吐出三个字。

“人已经送去大西北劳改了。阎埠贵两口子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,只听说阎解放上车前留了句话,说以后跟阎家再没关系。”

于莉倒吸一口凉气。

十五年。

一个人能有几个十五年?

阎解放出来的时候,就算没四十,也差不了多少。这辈子基本毁了。

再说了,大西北那是什么地方,十五年,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两说呢。

“他只拿了五百,怎么能判这么重?”

“账面上丢的是五千多。”

何雨柱看了她一眼。

“阎埠贵拿自己记了几十年的账本作证,连钱是哪年攒的、每张多大票面都说得清楚。阎解放又确实拿了钱,人赃并获。剩下的四千八百多块找不到,公安不找他找谁?”

于莉沉默下来。

这事说到底,根还在阎埠贵身上。

他要不是把钱藏得死死的,连亲儿子找工作都不肯拿钱出来,阎解放未必会铤而走险。

可话又说回来,阎解放偷自家老子的养老钱,也是自己把路走绝了。

“那阎解成呢?”

“他也被公安带走查了几天。”

何雨柱继续说道:“阎解放说剩下的钱是他拿的。公安搜了倒座房,什么也没搜出来,最后证据不足,把他放了。”

于莉刚松口气,何雨柱下一句话便砸了下来。

“可机修厂收到过公安的协查通知。”

“阎解成又不是正式工,厂里怕影响不好,也怕他手脚不干净,直接把他开除厂籍了。”

“他工作没了得事情,我也听他说过了。”

何雨柱端起面碗喝了一口汤。

“他回院以后,把丢工作、丢钱、被公安抓的事,全怪到了阎埠贵两口子头上。当着全院的面掀了桌子,还差点把屋烧了。”

“当天晚上,他把倒座房里能带的东西卷了个干净。铺盖、脸盆、暖壶,连窗台上的半块肥皂都没留下。”

“打那以后,他就没回过九十五号院。”

于莉握紧了筷子。

脸上没有眼泪,也没有惊慌。

她只是低头盘算了一阵,再抬头时,眼神已经定了。

“他没工作,还躲着不肯露面,这婚更得赶紧离。”

“要不然哪天他再惹出事,公安、街道、单位顺着关系找过来,我还是他媳妇,就得跟着吃挂落。”

何雨柱并不意外。

于莉是阎家少有的明白人。

她也爱算计,却知道什么账该算,什么时候该止损。

前世她和阎解成开饭馆,也没少算计他,可论脑子,她比阎家那几个爷们儿都强。

“这话没错。”

何雨柱说道:“不过他现在故意躲着,你想离也没那么快,明天先去街道和民政所说明情况,看看街道办那里有没有登记的信息,要是没有的话,再让你娘家人帮着找找。”

“最好留个记录,证明是他无故失踪、逃避办理手续。”

“以后真闹起来,你也有东西摆在桌面上。”

于莉听得认真。

“我明天就去。”

她把碗里的面吃完,却没有起身。

饭馆里的人换了一拨,服务员拿着抹布擦旁边的桌子。

墙上的挂钟已经过了六点。

何雨柱看出她还有话。

“有事就说,甭跟我这儿磨洋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