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你拿什么报答(1 / 1)

于莉握着筷子,指节有些发白。

“柱子,你路子广,能不能想想办法,给我安排个工作?”

何雨柱没接话,只抬眼看着她。

“正式工我不敢想,临时工也成。”

于莉压低声音。

“进车间、食堂帮厨、仓库搬货,哪怕扫地、烧锅炉都行,只要每月能开工资就行。”

“我跟阎解成离了婚,只能回娘家住,一天两天还成,时间久了,家里人肯定有话说。”

“我手里没工作,吃一口饭都得看人脸色。”

“我不能一辈子靠娘家养着。”

何雨柱慢慢放下筷子。

他要是想弄工作确实不难。

可一个临时工名额,也不是路边的大白菜。

仓库装卸的苦活,都有人肯托关系送礼。

食堂帮厨轻省一些,盯着的人更多。

刘光天能进去,是因为他年轻力壮,又愿意卖力气。

更重要的是,他能拿来牵制刘海中。

于莉凭什么?

就凭在一个院里住过?

那这人情也太不值钱了。

“现在一个临时工名额,都有人肯拿不少钱去换。”

何雨柱看着她。

“无缘无故的,我凭什么帮你?”

于莉脸颊发热。

这句话不好听,却说得明白。

世上没有白吃的肉丝面,更没有白送的铁饭碗。

她没有退缩,只把声音压得更低。

“我知道世上没有白得的好处。”

“你肯拉我一把,这份情,我以后一定报答。”

何雨柱靠回椅背,炽热的目光紧紧锁住于莉。

“空口白牙的情最不值钱。”

“于莉,你先说说。”

“你拿什么报答?”

于莉迎上何雨柱的目光,脸上顿时有些发烫。

她不是没经过人事的小姑娘。

男人用什么眼神看女人,她心里门儿清。

尤其那句“拿什么报答”,就差把意思摆到桌面上了。

于莉心头先冒出一股火。

她攥住筷子,差点起身走人。

可屁股刚离开长凳一点,她又坐了回去。

走?

走了以后呢?

阎解成没了工作,卷走倒座房里能搬的东西,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,摆明了是躲着她不想跟她离婚。

她现在住在娘家,头两天还能说是受了委屈。

十天半个月以后呢?

家里多一张嘴,就得多出一份口粮。

爹妈嘴上不说,但是心里能一直没意见?

附近街坊更少不了嚼舌根。

一个已经结婚、又闹着离婚的女人,天天住在娘家吃闲饭,这年月能有什么好名声?

她想挺直腰杆,就得有工作。

正式工,她不敢想。

光是普通的临时工,都是要搭钱又搭人情才行。

可她翻遍口袋,也只有几十块钱。

就这点家底,连个像样的工作门槛都摸不到。

何雨柱却不一样。

他现在是食堂副主任,管着厂里的招待,外面还经常有人请他掌勺。

工资、人脉、身份,样样不缺。

他既然敢问她拿什么报答,手里多半真有门路。

何况,她和阎解成已经走到了这一步。

这婚早晚得离。

何雨柱虽然结了婚,可他有本事、有工资,还是厂里的干部。

真让他占点便宜,也好过自己没工作、没收入,天天在娘家看人脸色。

她还能在娘家住几天?

手里那几十块钱,又能撑多久?

这笔账难看,却并不难算。

于莉低下头,筷子在碗底拨了两下,只捞起几根断面条。

“柱子,我也不是不懂事的人。”

“你要是真能帮我把工作办下来,这份情,我记着。”

何雨柱没有接她递过来的软话。

“光记着?”

于莉手上的动作停了。

她沉默了一会儿,才低声说道:

“等工作有了信儿,往后的事,咱们找个合适地方再说。”

话没说透。

可该明白的,两个人都明白了。

何雨柱没有继续逼问,更没伸手碰她。

心急吃不了热豆腐。

于莉现在是走投无路才低头,可她到底有几分诚意,还得往后看。

“成。”

何雨柱用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
“不过丑话说在前头。”

“我能想办法的,只是临时工,不是正式编制。一个月十七八块钱,干的也是洗菜、搬东西、收拾灶台这些杂活。”

“以后要是表现得好,有机会再争取转正。”

于莉抬起头,答应得没有半点犹豫。

“我在阎家什么活没干过?”

“洗衣做饭、挑水买煤,连阎家一家老小的衣裳都是我补。”

“只要每个月能开工资,我不怕累。”

“那就等信儿吧。”

何雨柱没有把话说死。

名额还没落到手里,现在拍胸脯保证,那叫吹牛。

于莉重新围好围巾,站起身。

“我明天先去街道和民政所留个记录。”

“阎解成一直躲着不露面,这事总得有个说法。”

“应该的。”何雨柱点点头,“先把自己摘干净,免得他以后再闹出什么事,把你也拖下水。”

于莉走到饭馆门口,又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那一眼里有犹豫,也有一点认命。

随后,她推开门,踩着积雪往娘家方向走去。

冷风灌进饭馆,门帘呼啦啦响了几声。

何雨柱等她拐出胡同,这才推起自行车。

工作还没批下来,人情债倒是先记上了。

前世,阎解成和于莉两口子开饭馆,嘴上说请他去掌勺,背地里却一直惦记着偷他的手艺。

饭馆的招牌,是他一锅一勺撑起来的。

等他们看见胖子天天跟在灶边,能颠两下勺、炒几盘菜,便觉得胖子也能独当一面。

为了省下他的工钱,两口子转头就把他辞了。

可胖子只学会了架势,火候、调味、吊汤,一样没摸到门道。

没过多久,饭馆的招牌就砸了。

等生意快撑不下去,阎解成和于莉又厚着脸来求他。

前世他们拿他当傻子。

这一世,轮到于莉求到他头上。

何雨柱不是圣人。

白送出去的人情最不值钱。

至于两个人以后能走到哪一步,那得看于莉能拿出多少诚意。

他翻身上车,蹬着自行车回了南锣鼓巷。

轧钢厂有小灶的时候,他晚回来是常事。

秦京茹已经把饭菜温在锅里,见他进门,只随口问了一句:

“吃过没有?”

“吃过了。”

何雨柱摘下围巾,挂到墙边的钉子上。

秦京茹没有多问,转身给他倒了一盆热水。

“外面冷,赶紧洗把脸暖和暖和。”

“还是媳妇儿知道疼人。”

“少贫嘴。”

秦京茹白了他一眼,去收拾锅灶。

何雨柱洗完脸,照常上炕歇下。

一夜无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