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先卸你两个螺丝!(1 / 1)

回到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,何雨柱推着车进了大门。

前院静悄悄的。

阎家屋里没亮灯,窗帘却没有拉严,留着一道细缝。

何雨柱经过窗根时,神识只在身边十米内一扫,屋里的动静顿时听得清清楚楚。

阎埠贵正趴在窗台边,顺着窗户缝往外瞅。

“傻柱今天回来得够晚的。”

“手上怎么连个饭盒都没有?”

三大妈的声音跟着响起。

“老头子,老刘下午说的到底靠不靠谱?”

“于莉进轧钢厂,真是傻柱帮的忙?”

“十有八九!”

阎埠贵压着嗓子哼了一声。

“不然她一个刚离婚的女人,凭什么说进轧钢厂就进轧钢厂?”

“老刘说得明白,这里头肯定有猫腻。”

“我看傻柱八成早就盯上于莉了,趁着她和解成离婚,拿工作名额收买她!”

“咱家解成工作没了,媳妇也没了。反倒是于莉转头吃上了轧钢厂的商品粮。”

“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
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走过青砖地,脸上看不出半点异样。

心里却差点笑出声。

行啊,刘海中。

这个老官迷还真长进了,都学会借刀杀人了。

只可惜,他挑的这把刀也不怎么样。

阎埠贵眼里除了钱就是工作名额,只要一听见能占便宜,算盘珠子都能崩到别人脸上。

进了中院,何雨柱的脚步稍稍放慢。

刘家大门虚掩着一道缝。

神识扫过十米范围,门后的动静立刻落进他的感知中。

刘海中正贴在门板后面。

大冷天的,这老胖子冻得肩膀直缩,两只大耳朵却支棱着,专门听院里的脚步声。

这是等着阎家上门闹事,自己躲在后面看戏呢。

何雨柱心里冷笑。

一个负责递刀,一个惦记着占便宜。

这俩老东西凑到一块,还真以为自己算无遗策了。

可惜,算盘打得再响,也得看珠子最后崩到谁脸上。

何雨柱没有惊动刘海中,推着车大摇大摆地回了自己家。

屋里的炉子烧得正旺。

秦京茹听见门响,赶紧迎到门口,接过何雨柱的外套抖了抖上面的寒气:“当家的,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?饿了吧?”

“厂里有招待,多忙活了一会儿。”

何雨柱笑了笑,从网兜里掏出一个铝饭盒放在桌上:“来,把筷子拿来,咱俩一块儿吃点,还热乎着呢。”

秦京茹一瞧,眼睛顿时亮了,赶紧去厨房热了两个白面馒头。

两人围着桌子吃了起来。

秦京茹夹了一块肥美的鱼肉放进嘴里,满足地眯起眼睛,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,往窗外扫了一眼,压低声音对何雨柱说道:

“当家的,你今天回来得晚,没瞧见先前的热闹,傍晚下班那会儿,二大爷今天骑了一辆自行车,火急火燎地进了院,那车闸捏得刺耳,车还没停稳呢,他就直接奔着前院三大爷家去了。”

秦京茹撇了撇嘴,继续说道:“我当时刚好在院里打水,瞧见二大爷趴在三大爷家门前说了好一阵子话,你说,这二大爷跟三大爷这段时间还闹别扭呢,今天怎么下班连自家门都没进,就直奔阎家?也不知道是啥事让他这么着急。”

何雨柱咽下一口白面馒头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刘海中在食堂撞见了于莉,下班后能不急着去挑唆?

这l刘胖子自个儿不敢当出头鸟,可不得赶紧去找阎埠贵这个当公爹的,去借刀杀人嘛。

“随他们折腾去。”

何雨柱又往秦京茹碗里夹了块溜肉段,神色自若:“两个老算盘凑一块儿,准没憋好屁,咱们吃咱们的,天塌下来也耽误不了吃饭。”

秦京茹见自家男人这么沉得住气,心里也就有了底,笑着点了点头,继续低头吃饭。

夜深了,四合院各家的灯一盏接一盏熄灭。

何雨柱泡完脚,用毛巾把脚擦干,顺手将木盆推到床底下。

秦京茹正在里屋铺被子,回头念叨了一句:

“洗脚水明早再倒吧,外头冷得要命,赶紧上床,别冻着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何雨柱应了一声,靠在床头闭上眼睛,看着像是在养神。

下一刻,他的神识悄无声息地穿过身后的砖墙,往后院夹道铺去。

十米。

这是神识能够覆盖的极限,再远一寸都探不到。

何家中院正房的后墙正对着后院夹道,十米范围刚好能够罩住刘海中家门口。

一辆半旧的二八大杠,正静静停在那里。

何雨柱心里冷笑。

刘胖子,喜欢躲在背后递刀是吧?

刀还没递出去,总得先交点学费。

他的意念落在自行车前轮两侧的固定螺母上,又扫过车把夹紧处的几颗螺丝。

何雨柱没有全部卸掉。

真把零件拆下来,一眼就能看出有人动过手脚。

几颗螺丝被一点点拧松,只留下最后一点螺纹勉强咬着。

外表看不出问题,平地慢骑也未必会散。

可只要狠狠颠一下,那就不好说了。

前后不过半分钟,何雨柱便收回神识。

他抬手一拉灯绳,屋里顿时暗了下来。

“睡觉。”

何雨柱钻进温暖的被窝,翻了个身,很快便没了动静。

第二天清晨,四合院重新热闹起来。

各家开门扫雪、倒尿盆,青砖地上到处都是说话声和脚步声。

刘海中特意翻出一件旧中山装,又拿木梳蘸了头油,把头发梳得油光锃亮。

他双手往背后一背,腆着肚子推车出了后院。

这阵子他先是打跑两个儿子,又因为聋老太太的丧事丢尽脸面,往日那点管事大爷的威风几乎被踩进泥里。

今天这身行头,就是为了把架子重新端起来。

走到前院,阎埠贵正端着洗脸盆往门口泼水。

两人一碰面,立刻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
“老刘,上班去啊?”

阎埠贵扶了扶眼镜,冲他挤了挤眼。

“嗯,厂里生产任务重,离不开我。”

刘海中拍了拍那辆借来的二八大杠,单手扶住车把,下巴抬得老高。

“你那边也上点心,昨晚咱们商量的事,抓紧办,别拖。”

“放心。”

阎埠贵眯着眼笑了笑。

“她跑不了。”

刘海中听得满意,这才跨上自行车。

左脚踩住脚蹬滑行两步,右腿画出一个大圈跨过车座,动作摆得相当有派头。

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不是去轧钢厂上班,而是要骑车去参加什么干部大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