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8章 刘海中哭的像个孩子(1 / 1)

刘海中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泥土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修车铺门口那堆被扣下的废铁,又看了看堵在门里的三个伙计,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敢放狠话。

刚才还想砸铺子,这会儿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
他只能一瘸一拐地往回走。

没走多远,刘海中的手指就不自觉地掰了起来。

昨天赔给车间老王八十块。

修车又花了四十五块。

加起来,一百二十五块!

这可是他一个多月的工资。

钱没了,车也没了,还连着摔了两跤。更要命的是,院里丢了一次脸,厂里又丢了一次脸。

最近这些日子,他更是没有一件顺心事。

两个儿子跟他断绝关系,跑得连影子都找不着。

聋老太太死了,所有人都把责任扣到了他头上,逼得他披麻戴孝,花钱办丧事。

连车间小组长的位置,也因为家里的破事泡了汤。

刘海中越想越憋屈。

他这一辈子就没做错过什么,怎么偏偏所有倒霉事,都赶着往他身上砸?

走到胡同口时,他的脚踝又是一软。

刘海中一屁股坐在了马路牙子上,索性不走了。

“哎哟喂,我的钱啊!”

“我那一百多块钱啊!”

七级工的体面,此刻早就被他丢到了臭水沟里。

刘海中拍着大腿,扯开嗓子嚎啕大哭。

鼻涕混着眼泪往下流,哭得像是家里刚死了亲爹。

正哭得起劲,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从旁边传了过来。

“叮铃铃……”

何雨柱骑着自行车从胡同里出来。

听见动静,他捏了捏车闸,单脚撑地,停在了刘海中面前。

何雨柱低头看去。

刘海中的中山装沾满了泥巴和机油,身上还带着一股馊水沟味。

那张肥脸哭得通红,鼻涕泡刚冒出来,就被冷风吹破了。

这模样,实在不像轧钢厂的七级锻工,倒像个丢了糖块的孩子。

“哟,这不是咱们院的二大爷吗?”

何雨柱咧嘴一笑。

“您这是干什么呢?大清早坐马路牙子上练哭功啊?”

刘海中听见他的声音,猛地抬起头。

看清来人后,他脸上的肥肉狠狠抽了一下。

“傻……何雨柱!”

“你看什么笑话?”

刘海中咬着后槽牙,扶着膝盖想站起来。

可脚踝刚一用力,疼得他五官都挤到了一起,身体一晃,又结结实实坐了回去。

何雨柱扶着车把,笑意更浓。

“二大爷,您都多大岁数了,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。”

“怎么还跟小孩似的,坐街边哭鼻子呢?”

“你闭嘴!”

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,抬手指着何雨柱。

“少在这儿幸灾乐祸!”

何雨柱看了一眼他空荡荡的双手,又瞥了瞥那条肿起来的脚。

“我说二大爷,您这钱花得也不冤。”

“八十块赔车,四十五块修车。车没修好,钱倒是先花出去了。怎么着,修车铺卖给您的是废铁体验券?”

刘海中的脸一阵青一阵白。

“那是他们修车铺坑人!”

“我骑出去没二里地,车就散架了!”

“行了,您慢慢跟修车铺讲理去吧。”

何雨柱看了看手腕上的表。

“我得上班了。现在我可是干部,一天不盯着手底下的人,就总觉得不踏实。”

这句话像一根针,直接扎进了刘海中的心口。

他费尽心思想当个小组长,最后连资格都没保住。

何雨柱倒好,骑着自行车,穿得体体面面,张口闭口就是“手底下的人”。

刘海中气得嘴唇直哆嗦。

“你……你别得意!”

“咱们走着瞧!”

何雨柱脚下一蹬,自行车轻快地滑了出去。

“得嘞,您先把车修明白了,再跟我走着瞧。”

车轮碾过地面,留下清脆的铃声。

刘海中坐在马路牙子上,盯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,再低头看看自己沾满泥巴的手。

胸口一阵发闷。

他张了张嘴,想骂人,可一口气没顺上来,憋得眼前发黑,身体晃了好几下。

路边一个卖豆腐的大妈看了他一眼,小声嘀咕:

“这不是南锣鼓巷那个二大爷吗?怎么混成这样了?”

旁边的人接话道:

“听说连儿子都跑了。”

“那可不,官没当上,钱倒赔了不少。”

几句话飘进耳朵,刘海中的脸彻底挂不住了。

他扶着马路牙子,缓了好一会儿,才拖着伤脚继续往回走。

另一边,何雨柱一路骑车到了轧钢厂。

刚把自行车锁好,他便走进了三食堂后厨。

马华早就在门口等着,看见何雨柱,立刻迎了上来。

“师父,您可算来了!”

马华手里捏着一本记事本,神神秘秘地凑近。

“刚才厂办的王秘书来过。”

“说李副厂长中午有一桌特别重要的招待,点名让您亲自掌勺,谁都不能替。”

何雨柱系上白围裙,拿起抹布擦了擦手。

“特别重要?”

“李怀德又请哪路神仙了?”

马华压低声音,朝外面努了努嘴。

“肉联厂的王厂长。”

何雨柱擦手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
肉联厂掌着猪肉供应。

这年月,各家食堂都缺肉,肉票和供应指标更是紧俏。一个肉联厂厂长,手里捏着的不是普通职务,而是实打实的资源。

李怀德亲自摆宴,显然不是为了单纯吃一顿饭。

这是要谈供应。

弄好了,三食堂以后不缺肉,李怀德在厂里的脸面也能再往上抬一截。

何雨柱心里有了数,随手把抹布扔到案板上。

“马华。”

他声音一沉,后厨几个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。

“去库房,把压箱底的好料全搬出来。”

“今天这顿饭,咱们得把王厂长的舌头留下。”

马华眼睛一亮,拎起菜刀就往库房跑。

没一会儿,他便抱出一大块五花肉,重重拍在案板上。

“师父,您瞧瞧这肉!”

“膘足足有三指厚。平时想见一回都难,也就是肉联厂厂长来了,咱们才能舍得拿出来。”

何雨柱接过大铁勺,在掌心掂了掂。

“肉切薄。”

“等会儿做回锅肉,火候要猛,肉片要卷边,油不能全熬干。”

他瞥了一眼马华。

“记住了,炒出来得是回锅肉,不是干煸柴火棍。”

“得嘞!”

马华答应一声,菜刀落在案板上,当当作响。

灶台里的火苗窜得老高。

后厨很快热气腾腾,肉香顺着门缝往外飘。

刘岚蹲在墙角削土豆,耳朵却一直支棱着。

于莉则在水池边清洗大白菜,动作利落,神情安静。

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。

就在这时,厚重的棉门帘被人猛地掀开。

冷风灌进后厨,火苗都跟着晃了晃。

于海棠穿着红色半高领毛衣,外面套着将校呢大衣,脚下踩着黑皮鞋,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。

她脸颊冻得发红,胸口急促起伏,显然是一路赶过来的。

进门后,她连旁边的人都没看,直奔水池边。

“姐!”

这一嗓子喊出来,后厨里的人全停了。

于莉手一抖,刚洗好的白菜掉进水盆,溅起一片水花。

她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诧异地看向妹妹。

“海棠?你喊这么大声干什么?”

“这里是食堂,不是你们家院子。”

“食堂?”

于海棠气得胸口起伏更快,一把攥住了于莉的胳膊。

“我现在已经成笑话了,你还问我声音大不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