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3章 杨瑞华发飙挠破脸(1 / 1)

“这活,我接了!”

何大清一巴掌拍在桌上,震得饭盒盖都跳了一下。

何雨柱当场乐了。

何大清现在刚五十出头,现在正是闯的年纪。

天天窝在这小院子里布是白瞎那手艺了吗!

这老头什么德行,他看得透透的。

“那成。”

何雨柱站起身,拍掉裤腿上的灰。

“明儿上午收拾利索点,换身体面衣裳,直接去肉联厂找王厂长,报我的名字。”

“路,我给你搭好了。”

“这个金饭碗能不能端稳,还得看你自己的手艺。”

说完,他推起自行车往院外走。

到了门口,何雨柱又停下脚,回头补了一句。

“先说好。”

“明天这场试菜,你可别砸了老何家的招牌。”

何大清当场瞪起了眼。

“嘿,你个臭小子!”

“老子当年掌勺的时候,你还蹲在灶台底下烧火呢!”

何雨柱懒得搭理他,推车出了院门。

这老头嘴有多硬,手艺就有多硬。

只要明天别犯浑,肉联厂这个饭碗基本跑不了。

……

暮色压下来,胡同里家家户户都升起了炊烟。

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跨进四合院。

刚把车支稳,还没来得及往中院走,前院阎家那扇破木门里,猛地传出一声凄厉的嚎哭。

“阎埠贵……”

声音又尖又刺耳,在寒冬傍晚传出老远,听得人后脖颈直冒凉气。

何雨柱脚步一顿。

他把车把上的两个铝饭盒拎下来,不紧不慢地靠在倒座房墙根处。

神识随即放开。

阎家离他不到十米,屋里的一举一动顿时落进感知里。

三大妈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。

她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,棉裤膝盖上还沾着泥。

今天一整天,她顶着寒风往交道口派出所跑了两趟。

别说把阎解成捞出来,民警连人都没让她见。

耍流氓在这个年月可不是小事。

真要坐实了,少不了被重办,弄不好还得发配劳改。

老二已经去了大西北。

要是老大再进去,阎家就真散了。

三大妈越想越怕,死死拽住阎埠贵的棉袄袖子,整个人往地上出溜。

“阎埠贵,你个没良心的老王八羔子!”

“解成可是你亲儿子!”

“他在里头受多大的罪,你知道吗?你倒好,缩在家里装死!”

阎埠贵被她扯得连退两步。

他一只手捂着头顶,疼得脸皮直抽。

昨天在派出所,阎解成隔着拘留室的铁栏杆,硬生生薅掉了他一把头发。

那块头皮现在还秃着,稍微碰一下都火辣辣地疼。

听见三大妈没完没了地哭,阎埠贵那张瘦脸越来越难看。

他猛地一甩胳膊。

“撒手!”

“我让你撒手,听见没有!”

“妇道人家,头发长见识短,你懂个屁!”

“耍流氓这种事,是拿两包烟、两瓶酒就能摆平的吗?”

“现在连街道都知道了,你还让我怎么去捞人?”

三大妈被甩得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
她愣了一下,转手又抱住阎埠贵的大腿。

“我不管!”

“你把家里剩下的钱都拿出来!”

“买烟,买酒,找人说情!”

“实在不行,咱们就去给于海棠磕头赔罪!”

“赔钱也行!”

“哪怕把家底掏空,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大跟老二一样,被送去大西北劳改啊!”

“拿钱?”

阎埠贵听见这两个字,眼珠子都瞪圆了。

他像是被人踩了尾巴,猛地抬腿,把三大妈甩出去半米远。

“家里还有什么钱?”

“你让我拿钱去救一个不要脸的东西?”

“我堂堂红星小学的人民教师,跑去派出所给一个耍流氓的儿子走关系,我这张脸还要不要了?”

“这事要是传到学校,校长怎么看我?”

“我这份教书的工作还要不要了!”

他说一句,手便往棉袄口袋上按一下。

儿子还关在派出所。

他先护住的,却是自己的教师工作和口袋里剩下的那点钱。

三大妈坐在冰凉的地上,仰头看着阎埠贵。

她脸上的哭声一点点停了。

两口子睡在一张炕上几十年,养了四个孩子。

可直到今天,她才像是头一回看清这个男人。

阎埠贵却还没说够。

他指着门外,唾沫星子四处乱飞。

“是他自己不要脸,大半夜尾随人家姑娘!”

“那是他活该!”

“怎么着,他自己作死,还想拖着全家一起喝西北风?”

“我告诉你,杨瑞华,门儿都没有!”

“从今天起,我就当没生过这个畜生!”

“我阎埠贵,没有这个儿子!”
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
三大妈怔怔地看着他,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快。

这句话,彻底压断了她心里最后那根弦。

“阎埠贵……”

“我跟你拼了!”

三大妈发出一声尖叫,猛地从地上窜起来。

她一把抓起桌上那个磕了边的粗瓷茶缸,照着阎埠贵的脑袋狠狠砸了过去。

阎埠贵吓得一缩脖子。

“哐当!”

茶缸擦着他的耳朵砸在门框上,碎瓷片崩了一地。

阎埠贵脸都白了,指着三大妈破口大骂。

“你疯了是不是!”

“我就是疯了!”

“我是被你这个老抠门活活逼疯的!”

三大妈披头散发地扑了上去,两只手照着阎埠贵的脸一通乱抓。

她一边抓,一边哭骂。

“算账!算账!成天到晚就只知道算计!”

“你这辈子除了算账,还会干什么?”

“老大刚上班,你就收他的住宿费!”

“吃口咸菜,你都恨不得按根跟孩子算钱!”

“于莉多好的媳妇,嫁进咱们家以后连顿饱饭都吃不上,最后硬生生被你逼得离了婚!”

“后来看到人家于莉进轧钢厂当了正式工,你又眼红了!”

“还不是你成天在家里算计,要不是你让我去找解成,跟他透露于莉进轧钢厂上班的事,解成能跑去堵于海棠吗?能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吗?现在能闹成这样吗?!”

“老二拿了你五百块,你就往死里逼他!”

“结果呢?五千多块全没了,老二也被送去大西北了!”

“现在老大出了事,你不想着救人,张嘴就要断绝关系!”

“阎埠贵,你个杀千刀的!”

“这个家,就是让你一笔一笔算没的!”

屋里顿时乱成一团。

桌子被撞得歪到一旁,锅碗瓢盆摔在地上,劈里啪啦响个不停。

阎埠贵瘦得跟根竹竿似的。

三大妈却常年操持一家老小,真发起狠来,他根本架不住。

没扑腾几下,阎埠贵的眼镜便被打飞出去。

他刚弯腰想捡,三大妈一爪子又挠了过来。

“哧啦!”

三道血印从他的颧骨一直拉到下巴,鲜血当场渗了出来。

“哎哟!”

阎埠贵疼得捂住脸,踉踉跄跄往后退。

“你个泼妇!”

“你敢挠花我的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