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4章 全怪何雨柱!(1 / 1)

这动静闹得不小。

前院几户人家纷纷开门,裹着棉袄往外探头。

没过多久,中院和后院的人也循声赶了过来。

何雨柱站在靠墙的阴影里,手里拎着两个饭盒,看得直乐。

这叫什么?

恶人自有恶人磨。

阎埠贵算计了一辈子,如今总算把算盘珠子崩到了自己脸上了。

没一会儿,阎家门口便堵了个里三层外三层。

刘海中挺着肚子挤在最前头,恨不得把半张肥脸都贴到窗户纸上。

这几天,他先是被聋老太太的丧事折腾得灰头土脸,接着又在院里、厂里丢尽了人,正憋着一肚子邪火没地方撒。

如今阎家闹得比他家还凶,他浑身都舒坦了。

刘海中扒着窗台,冲着身旁看热闹的人挤眉弄眼。

“听见没有?”

“打起来了!”

“老阎平时人五人六的,张嘴文化,闭嘴道理,结果连自己媳妇都管不住。”

“一个儿子当小偷,一个儿子耍流氓。”

“嘿,这阎家算是彻底完喽!”

周围的人光顾着伸长脖子往屋里瞧,压根没人搭腔。

刘海中也不在意。

只要有人过得比他惨,他心里就能舒坦半宿。

“哐当!”

屋里忽然传出一声巨响。

紧接着,阎家那扇破木门被撞开。

阎埠贵捂着脸,踉踉跄跄地逃了出来。

他的眼镜歪在鼻梁上,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。头顶被阎解成薅秃的那一块尤其扎眼。

右脸上三道血印从颧骨一直拉到下巴,血珠子正顺着脸往下淌。

人群里先是一静。

随后,便响起一阵压不住的低笑。

阎埠贵脸上挂不住,冲着众人吼道:

“看什么看?”

“谁家两口子还不拌两句嘴?”

“都没事干了是不是!”

压根没人理他。

二大妈低着头抿嘴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刘海中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。

阎埠贵越看越窝火,可让他跟这么多人发作,他又没那个胆子。

最后只能捂着脸钻出人群,一头扎到水池边。

外头零下十几度。

寒风顺着棉袄领口往里灌,冻得阎埠贵上下牙直打架。

偏偏他刚才逃得急,身上只套了一件单薄的破棉袄。

他哆哆嗦嗦地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,好不容易翻出半截烟屁股。

第一根火柴划断了。

第二根刚冒出火苗,就让风给吹灭了。

直到第三根,他才勉强把烟点着。

阎埠贵赶紧弓着腰,用两只手死死护住那点火,狠狠嘬了一口。

辛辣的劣质烟气钻进嗓子。

“咳咳咳……”

他弯下腰咳了半天,眼泪鼻涕一起往外冒。

冷风再往脸上一刮,那三道抓痕火辣辣地疼。

阎埠贵站在水池边,脑子里嗡嗡直响。

凭什么?

他精打细算了大半辈子,怎么就落到了这个地步?

五千多块养老钱没了。

老二被判了十五年,发配大西北。

老大因为耍流氓进了派出所。

现在就连跟他过了几十年的媳妇,都敢往他脸上招呼。

好端端一个家,眼看就要散了。

阎埠贵夹着烟,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
难道真是他太抠了?

这个念头才冒出来,就被他掐灭了。

不可能!

绝对不可能!

他阎埠贵可是人民教师,是院里最有文化的人,怎么可能有错?

既然他没错,那错的肯定就是别人。

从自己身上找原因,他一个没找着。

从别人身上找原因,他却越找越有道理。

反省不到三秒,锅已经甩出去了。

这事,得从老大阎解成身上往回捋。

阎解成为什么大半夜蹲在胡同里?

因为他要堵于莉,还想从于海棠嘴里问出于莉的下落。

他为什么非要找于莉?

因为于莉跟他离婚了!

想到这里,阎埠贵的眼皮跳了两下。

不对!

于莉以前在阎家的时候,整天低眉顺眼。

吃口咸菜,都得先看看他们老两口的脸色。

她凭什么突然硬气起来?

说离婚就离婚。

离完婚不但没饿死,反而还有了工作,连住的地方都不用发愁。

她的底气从哪儿来的?

红星轧钢厂第三食堂的临时工!

一个月十八块五!

想到那十八块五的工资,阎埠贵心口都开始疼了。

一个月交一半,那就是九块二毛五。

一年下来,可是一百一十块五!

这还没算粮票、副食票和厂里逢年过节发的东西。

要是于莉还在阎家,这些东西就算不能全交,怎么也得落下一半。

可现在呢?

全没了!

阎埠贵越算越心疼。

仿佛那钱不是于莉挣的,而是有人直接从他口袋里掏走的。

可于莉一个离了婚的女人,凭什么能进轧钢厂?

那工作又是谁给她安排的?

阎埠贵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。

隔着缭绕的烟气,他慢慢转过头,朝倒座房阴影里的何雨柱望了过去。

何雨柱!

一定是傻柱那个王八蛋!

之前他为了让阎解成去轧钢厂堵于莉、去轧钢厂大闹把人逼回家,故意让杨瑞华在老大耳边煽风点火,信口胡诌说于莉和傻柱之间肯定有猫腻。

那时候,他不过是拿这话当个幌子,纯粹是想激起阎解成的邪火,好让老大冲到厂里去胡搅蛮缠。

可如今顺着这一桩桩一件件细细一琢磨……

阎埠贵后背猛地窜起一股凉意,心跳骤然漏了半拍。

不对!

那哪是自己凭空编排出来的?那分明就是真的!

他现在敢百分之百肯定,何雨柱和于莉这两个人之间,绝对早就有了不清不楚的苟且勾当!

阎埠贵的呼吸越来越粗。

夹着烟头的手,也跟着轻轻发抖。

于莉连初中都没念完,又没什么过硬的关系,凭什么说进轧钢厂就进轧钢厂?

那可是上万人的大厂!

别说正式工,就算只是食堂里的临时帮工,外头照样有一群人抢破脑袋。

何雨柱凭什么帮她?

非亲非故,白送一个月十八块五的工作?

笑话!

阎埠贵活了大半辈子,从来不相信天底下有白占的便宜。

因为他自己就没白帮过别人。

但凡往外掏一分钱,他都恨不得从对方身上抠回来两分。

他自己是什么人,瞧别人自然也是什么人。

于莉虽说离过婚,可模样、身段都摆在那里。

再一想到何雨柱娶的是农村来的秦京茹,阎埠贵只觉得脑子里“啪”的一声,所有算盘珠子全对上了。

这两个人肯定早就勾搭上了!

何雨柱看上了于莉,这才借着食堂副主任的身份,把她塞进轧钢厂。

这不就是以权谋私吗?

往小了说,是乱搞男女关系。

往大了说,那就是干部生活作风有问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