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所长话音落下,旁边的民警便上前一步,准备把两人分开。
阎埠贵一看自己要独自承担责任,哪还顾得上派出所的规矩,起身便朝刘海中扑了过去。
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张桌角。
刘海中没有防备,后腰磕在椅背上,整个人朝后摔倒。
椅子翻了。
搪瓷缸也被撞落在地,茶水洒了一片。
“阎埠贵,你敢打我!”
刘海中抬手去推。
阎埠贵已经抓住他的衣领,一口咬在他的脸上。
“啊!”
刘海中疼得大叫。
“公安同志,快拉开他!”
“他要杀人!”
两名民警立刻冲上去。
一人扣住阎埠贵的胳膊,另一人抓住他的肩膀,硬是把他从刘海中身上拖开。
刘海中捂着脸坐在地上。
等他把手掌挪开,脸颊上已经多了一排牙印,其中两处破了皮,正往外渗血。
阎埠贵还在民警手里挣扎。
“刘海中,你害我!”
“你想让我替你背锅,门都没有!”
“你去我家说过什么,我全交代了!”
“我老伴儿当时也在屋里,她能作证!”
刘海中抬到半空的手停住了。
脸上的怒气还没散,眼神却开始往旁边躲。
赵所长把这一幕看在眼里,抬手拍了拍桌面。
“都给我住口!”
询问室很快安静下来。
“这里是派出所,不是你们四合院。”
“当着公安的面动手,你们是不是嫌自己的问题还不够多?”
阎埠贵被民警重新按回椅子。
刘海中也被扶了起来。
小刘拿来药棉,先按住他脸上的伤口,又把刚才发生的冲突写进笔录。
“同志,轻点!”
刘海中捂着脸,疼得直抽气。
小刘头也没抬。
“刚才咬人的时候没见你怕疼。”
刘海中张了张嘴,没敢再吭声。
他的目光落到笔录上。
“当场发生肢体冲突”几个字写得清清楚楚,连阎埠贵咬伤他的经过也被记了下来。
刘海中抬手擦了把额头,掌心很快又出了汗。
他原本只是被叫来配合调查。
现在倒好,脸上挨了一口,自己也成了派出所里动手的人。
赵所长坐回桌后,先看向阎埠贵。
“写匿名信的人是你。”
“编造举报内容的人也是你。”
“这些事,你已经承认了,也签了字。”
“刘海中就算说过几句话,也不能替你承担写信和编造罪名的责任。”
阎埠贵张了张嘴。
他本来还指望供出刘海中,换自己少担一些责任。
可赵所长把话说明白了。
刘海中要是确实挑唆,自然会被调查。
但那封信是他亲手写的,举报内容也是他自己编出来的。
谁都替不了他。
阎埠贵低下头,手指在膝盖上来回搓动。
他算了一路,没算到最后把自己算进去了。
赵所长转过头,又看向刘海中。
“你也别急着庆幸。”
“阎埠贵已经交代,你去过阎家,主动提到于莉的工作,还说何雨柱利用公家名额送人情。”
“你承不承认去过阎家?”
刘海中捂着伤口,小声说道:
“我去过。”
“是谁先提的于莉?”
“我。”
“是谁说何雨柱有问题的?”
“我只是怀疑。”
赵所长抬起眼皮。
“你怀疑,可以向组织反映。”
“你跑到阎家撺掇人闹事,也叫怀疑?”
刘海中赶紧说道:
“我没让他们闹事,我就是随口一说。”
“你有没有让阎家把事情闹大?”
刘海中没有回答。
赵所长也不催,只是翻开了另一份笔录。
“你可以慢慢想。”
“杨瑞华当时就在屋里。”
“阎埠贵说过什么,她未必全听清。”
“但你说过什么,她就在旁边。”
刘海中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赵所长继续说道:
“杨瑞华专门去找阎解成传话,结果就是阎解成去了轧钢厂闹事。”
“阎解成去厂门口堵于莉,有门岗登记,也有工人看见。”
“杨瑞华去他住处传话,附近邻居同样能作证。”
“公安只要挨个问过去,你说的每一句‘只是怀疑’,都会有地方对得上。”
刘海中的手指慢慢收紧。
他想继续嘴硬,可杨瑞华当时确实在场。
阎解成也确实去过轧钢厂。
只要公安把这几件事串起来,他根本说不清楚。
赵所长看着他,语气没有半点变化。
“你现在说实话,我们就按事实调查。”
“你要是继续推脱,等证人证言核实以后,事情就不是一句‘我只是怀疑’能解释的了。”
刘海中张了张嘴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低声说道:
“我就是觉得何雨柱安排于莉进厂不合规,想让阎家去问问情况。”
“谁让你去阎家说这些的?”
“没人让我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去?”
“我……”
刘海中卡住了。
赵所长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,继续问道:
“你和何雨柱有私人矛盾?”
刘海中眼神闪烁。
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矛盾,你为什么盯着他的工作?”
“我只是看不惯他仗着当了副主任后,就随意把谁都往厂里安排。”
赵所长拿起桌上的文件,翻了两页。
“这些手续我们全都查过了,于莉的临时工手续,是食堂提出申请,后勤科审核,厂里批准。”
“她的住宿登记、入职手续,一样不少。”
“你连手续都没看过,就跑去阎家说何雨柱以权谋私。”
“这叫看不惯,还是故意造谣?”
刘海中脸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流。
他抬手擦了一把,手背上沾了一点血。
那是刚才脸上的伤口又裂开了。
“还有今天晚上的事情。”
赵所长把文件放下,目光落在刘海中身上。
“阎埠贵的问题还没有调查清楚,你就擅自在院里召开大会,把他当成已经坐实的敌特。”
“你还煽动住户孤立阎家,甚至把杨瑞华锁在屋里。”
刘海中急忙解释:
“我那是为了维护院里的秩序!”
“谁让你维护的?”
“我是院里的管事大爷。”
“街道办有命令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派出所有通知吗?”
“也没有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把人关起来?”
刘海中彻底没了声音。
赵所长身体前倾,盯着他一字一句问道:
“还是你觉得,自己当了几天管事大爷,就能替公安给人定罪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