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是我的复制。”
“它复制我的容貌,复制我的修为,复制我的大道感悟,甚至复制我的记忆与心境。”
“可它复制不了真正的我。”
造物主眉头微挑:“哦?有什么不一样?一切都一模一样,肉眼、力量、神魂扫描,没有任何区别。”
“区别在于经历,在于抉择。”
江河缓缓将手抚摸在胸口。
那是名为心的所在之地。
“你说,它的所有选择,都是被你预先写好的。”
“它的反抗、它的执念、它的不甘,都不过是你设下的玩弄把戏。”
“可我却说——”
“力量可以拷贝,道果可以仿制,记忆可以灌输。”
“可亲身经历的那些……”
“复制不来!”
话音落下。
江河的神魂光芒骤然暴涨。
不是向外轰击攻击造物主,而是向内,向着自身的存在本源。
外界亿万生灵冥冥之中,心头莫名一紧。
造物主脸色稍稍收敛,戏谑淡去,多了几分不悦:“还在嘴硬?虚幻就是虚幻,你再如何强调本心,你依旧诞生于我的念想。”
“我可以随时抹除你的存在。”
祂抬手,就要降下抹杀的意念,想要如同抹除道君一般,直接把江河擦除。
无形的造物主权限轰然碾压而下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,只有悄无声息的规则抹除,这是源自世界的清。
无需厮杀,无需斗法,一念便可让剧中人物彻底归零。
江河躯体剧烈震荡。
神魂、道躯、修为、权柄尽数崩裂,无数细碎的光点从他身上层层剥落。
那些是造物主赋予的一切力量、剧本加持的主角底蕴、脑洞衍生的大道本源。
他的身躯愈发透明,神魂摇摇欲坠,如同下一刻便会步道君后尘,消散于万古虚无。
‘造物主’神色变得漠然,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濒临溃散的江河,眼底无半分波澜。
如祂所言,祂是这方世界的造物主。
祂是这方世界的真正主宰者,这方世界的一切规则、生灵、宿命,天生就要臣服在祂的脚下。
江河是主角又如何?
不过是祂一念赋予的身份,一身通天战力不过是祂落笔设定的底蕴。
祂能赋予一切,自然能尽数收回,抬手抹杀,天经地义。
虚空彻底沉寂,覆灭的终局已然落定。
滴——
江河濒死之际,似乎有一滴水,滴在他的心底。
就在此时,外界整片濒临崩塌的诸天万界,骤然亮起两道无上神光。
一道清玄浩荡,包罗万千大道,映照古今未来。
一道慈悲无垠,渡尽万世因果,寂灭一切杀伐。
道祖与佛祖,轰然现世!
两道身影,一左一右,稳稳挡下了造物主那道抹杀江河的绝对意念。
原本无解的抹除之力,落在两道身影身前,竟瞬间凝滞、消解,荡然无存。
‘造物主’瞳孔微缩,周身意念骤然暴戾,无边震怒席卷整片空间。
“尔等也敢逆我?”
‘造物主’冷喝出声,念力翻滚,空间剧烈塌陷,“本是我笔下衍生的两道虚影,也配忤逆造物主的意志?”
“吾等非你笔下虚妄。”
“吾等本存于天地本源,亘古自在,无生无灭。”
“道,无处不在;佛,无处不在!”
祂们并非依托这方脑洞诞生的角色。
祂们本就是现实中曾存在过的概念。
哪怕没有这方诸天脑洞,道与佛依旧存在,亘古不灭,自在逍遥。
这也是祂们无法在这方世界超脱的根源。
祂们本就存在于古今未来、诸天万象的每一处角落,无拘无束,无依无凭。
祂们本就是超脱的。
又何必在这方虚幻世界再度搞什么超脱?
祂们可以隐匿身形、避世不出,任凭诸天浮沉、苍生劫难,却绝不会被区区一方脑洞的造物主抹杀。
“你借脑洞演化诸天,借虚妄牢笼困住万古众生,可你灭不了道,灭不了佛。”道祖沉声开口。
佛祖垂眸:“你可废世界,可灭生灵,可改宿命,却动不了亘古本源。”
这番话,彻底引燃了‘造物主’极致的怒火。
祂可以接受角色反抗,可以接受剧本失控,却无法容忍自己的笔下世界,出现祂无法掌控、无法抹除的存在!
这是对祂造物主权柄的绝对挑衅!
“灭不了你们?”
‘造物主’怒极反笑,意念轰然暴涨,整片斑斓虚妄空间彻底炸裂,“我的确无法抹杀道佛,但我可以——驱逐!”
祂要将这方世界里,属于道祖与佛祖的一切痕迹、一切权柄、一切具象形态,彻底剥离、放逐!
轰然一声,至高的造物主权限席卷天地,强行撬动世界底层规则。
原本普照诸天的大道神光、慈悲禅韵,被硬生生撕裂、剥离。
道祖的身影渐渐变得空洞,佛祖的身形慢慢趋于透明。
二者看向身后那道悬浮在半空中的身影,眸光微微发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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