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鳌拜入城?我给他留条黄泉路(1 / 1)

门被推开。

铁猴扶着一个断臂老卒走进来。

铁猴把一枚染血的尤家腰牌丢在桌上。腰牌边角被刀砍裂,背面刻着一个“尤”字。

“城南破庙找到的。假信使截杀了他们,这个老卒断了一条胳膊,靠雪水吊着命。”

老卒身上有血,肩头包着布,进门看见尤清漪,屈膝跪下。

“小姐。”

尤清漪撑着床沿坐起:“你是父亲身边的秦叔?”

断臂老卒眼眶发红:“是老奴。小姐受苦了。”

秦叔从怀里掏出一颗蜡丸,用牙咬碎,取出里面卷成细条的绢布。

“总兵大人亲笔。大人说,若寻到小姐,务必护送至榆林。得恩公相救,尤家三千铁骑,愿听恩公差驰,以报救命之恩。”

尤清漪接过绢布,看到熟悉笔迹,双眼微红。

她抓着绢布,抬头看朱盐亭:“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
朱盐亭把枪插回腿侧枪套:“别总说欠。你是向导。你也是拉拢你爹的筹码。你活着,比三十车硫磺管用。”

尤清漪低声道:“只是筹码?”

朱盐亭看了她一眼:“也是自己人。”

屋内安静下来。

尤清漪指尖发颤。

半个时辰前,她差点死在一封假家书下。

此刻真正的家书握在掌心,她反而不敢立刻拆开。

乱世里,连父亲的笔迹都可能成为杀人的刀。

可当那熟悉的收笔落入眼底,她眼眶终于红了。

朱盐亭站起身:“休息。榆林我会去,晚点再去。西安府这里还没稳固。现在走,秦王府和工造院、还有王家暗线全会被鳌拜烧掉。”

尤清漪抬头:“鳌拜已经入关?”

朱盐亭点头:“快了。也许进城了。”

尤清漪微微一怔:“那你还回来守我?”

朱盐亭推门往外走:“我说过,谁动我的人,我灭谁满门。工造院重要,你也重要。我都要。”

***

归雁楼的后院,风雪被高墙挡住了一半。

西城门把总被缺耳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了进来。他的左腿被硬生生打断,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裤管,鲜血流了一地。

“朱爷!活祖宗饶命啊!”把总顾不上断腿的剧痛,疯狂磕头,把青砖磕得砰砰作响,“小的真不知道那是建奴的杀手啊!赫连贵只说是关外的皮货商,塞了五百两银子,小的猪油蒙了心,真不是通敌啊!”

朱盐亭坐在廊下的太师椅上,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顶级君山银针,轻轻吹了吹浮沫。

他的脚边,整整齐齐地摆着厚厚一摞账册、几张带血的认罪书,以及四贝勒府的腰牌。

“五百两,就把大明藩王重镇的城门给卖了。”朱盐亭抿了一口茶,语气中透着悲哀和嘲讽,“大明的脊梁,就是被你们这群连价格都卖不上价的蠢货给蛀空的。”

把总吓得魂飞魄散,以为自己死定了。

谁知朱盐亭话锋一转:“想活吗?”

“想!求朱爷给条活路,小的一家老小八十多口人啊!”

朱盐亭放下茶盏,竖起三根手指,如同宣读死刑判决书。

“第一,从今往后,工造院和我的车马进出西门,一律免检。出了事,我罩你;你要是敢多嘴半句,我杀你全家。”

“第二,明天天亮前,把城里所有走私的暗号、铺子、车队底细,全给王德发写清楚。你要是敢藏私……”

缺耳手中的军刺猛地扎进把总右腿的大腿根,只差一寸就废了他的命根子。

把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:“不敢!绝不敢藏私!”
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”朱盐亭微微俯下身,眼神如鹰隼般锐利,“今晚换口令。所有进城的商队,尤其是那些拿着京城朝廷大员私印的,一律放行,但必须摸清他们的落脚点。明白什么意思吗?”

把总疼得满头大汗,但也算是个在官场混油了的人精,立刻反应过来:“朱爷……您是想放长线钓大鱼?看看这西安城里,到底还有哪些大人物在吃建奴的黑钱?!”

“聪明。”朱盐亭靠回椅背,嘴角一弯,“好好干。跟着我,你不光能保住命,以后你拿的,就不止这区区五百两了。”

恩威并施,大棒夹着胡萝卜。把总看着那几本足以诛九族的账册,彻底绝了反抗的心思,像条忠犬一样趴在地上:“小的……愿为朱爷效死!”

缺耳把人带走后,王德发抱着一摞名单跑来。

“朱爷,王家在西安的七处货栈和三处银号还有两处车马行,小的都写了。还有我大哥常去的地方。”

朱盐亭接过扫了一眼:“永泰当铺对面也有一处王家货栈?”

王德发点头:“明面上租给盐商,实际是王家中转库。”

朱盐亭手指停在那一行上。

“盐商?”

王德发回道:“朱爷,运盐车容易进城。各衙门都要盐引,守军不敢多查。”

朱盐亭按住耳麦:“铁猴,派两个人盯永泰当铺对面的王家货栈。看见运盐车别打草惊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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