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猴单手攥住鳌拜的后衣领。
鳌拜双膝中弹,血冻在裤腿上结成硬壳。他被铁猴在雪地上拖行,青石板上一条红色血痕拖出老远。
手铐把鳌拜手腕锁在身前。
两人刚出偏院门槛,经过一处倒塌的廊柱,鳌拜身体失衡偏头,借着踉跄幅度强行上翻手腕,被铐住的双手擦过胸口右边衣襟。
刺啦。
内衬扯破。一个缝在衣襟内侧的暗袋被撕开。
鳌拜张大嘴巴把暗袋里的一团羊皮纸往嘴里塞。
朱盐亭走在十步开外。视线一直锁在俘虏身上。
鳌拜肩膀肌肉反常收缩的瞬间,朱盐亭眼眶里的暗金色竖瞳收成一条细线。
血液流速成倍增加,猎豹基因全面运转。
零点三秒。
朱盐亭从原地消失。空气被强行撕开,卷起地上积雪。
铁猴只觉得身边刮过一阵狂风,脚下青砖受力开裂,碎石飞溅。
朱盐亭已经站在鳌拜面前。
右手并拢成刀,横切鳌拜喉结下方寸许位置。
咔。
软骨受创。鳌拜气管猛烈痉挛,呼吸中断。
剧烈的咳嗽反应炸开,嚼碎的羊皮纸碎片混着唾液与血沫从鳌拜嘴里喷射出来,掉进雪地。
朱盐亭左手探出,铁钳般扣住鳌拜下颌骨。拇指与食指卡住两侧颌骨,强行撬开嘴巴。
鳌拜口腔里还有半截没咽下去的纸片,朱盐亭两根手指伸进去夹住纸片抽出来。
鳌拜死命咬合,牙齿切在朱盐亭指节上划破表皮。
朱盐亭没缩手。把纸片完整抽出后反手一掌拍在鳌拜太阳穴上。
鳌拜眼前发黑瘫软下去。
“按住他。”
铁猴把人按在地上。朱盐亭蹲下,用战术手套将雪地上的碎片一片片捡起,抹掉上面的粘液与血污。
一共七片。嘴里掏出来的一片。衣襟暗袋里残留的半片。
朱盐亭把碎片摊在膝盖上拼接。开启猛禽基因,瞳孔放大,视网膜自动增强弱光对比度。羊皮纸被血浸湿字迹模糊,但完整轮廓还是拼出来了。
前半段满文。盖着四贝勒府印鉴。
后半段汉文,工整馆阁体。这种字只有翰林院出身的文官才写得出来。
“……硝石三万斤已备妥,晋商货物即日启程。西军入陕,秦藩可图。事成之后,北地归大清,江南留明朔。勿令生疑。周延儒。”
朱盐亭盯着最后三个字看了三秒。
视网膜深处红色字体疯狂刷新。
【检测到满清渗透大明中枢关键证据。】
【获取历史气运值5000点。】
【信息匹配中……关联人物:周延儒,现任大明内阁首辅,中极殿大学士。】
【若能阻止京城夺门之变,可获史诗级气运暴击乘10。】
朱盐亭把信纸碎片叠好收入须弥空间。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雪。
大明朝廷一品大员,内阁首辅。跟关外鞑子分赃天下。这封信如果放在京城,能换几十颗部堂高官的脑袋。
战术耳机里传出细微电流声。
尤清漪的声音随后响起,语速很快吐字清晰。
“归雁楼遇袭。六名潜入细作。已全歼,我方无伤。缴获满文账册三本。”
“干得不错。”朱盐亭按住喉部通讯器,
“你通知缺耳,让他带五个弟兄去骡马市王家货栈。把所有密信、账册、现银底库全部搬空。天亮前清扫干净,一根铁钉都别留。”
尤清漪停顿了两秒。“鳌拜呢?”
朱盐亭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人。
鳌拜嘴里还在流血,用满语含混骂了一句,被手刀劈过的气管发不出完整音节。
“活的。”朱盐亭切断通讯,看向铁猴,
“把人搬到后院柴房,废了手脚……让秦叔熬碗参汤灌下去。这货值钱,别弄死。”
朱盐亭掏出一块高热量巧克力咬了一口。
“老佐领,你身上缝着大明首辅的亲笔信。做间谍做到这份上,你们四贝勒府业务能力确实不错。杀了你亏本。你的膝盖我会让人处理,不是因为心善,是瘸子走不了路,后面还要你带路。”
鳌拜不再说话,胸口起伏剧烈。
天蒙蒙亮。雪停了。
秦王府暖阁内炭火已经灭透。朱存机裹着厚重貂皮大氅坐在太师椅上发抖,桌上茶水表面结了薄冰。
他一夜没睡。念珠碎了满地,有几颗滚到了墙角。昨天傍晚管家赵承恩站在这间暖阁里信誓旦旦,说鳌拜的三十二个巴图鲁能在一炷香内解决偏院那群人。
院门吱呀一声。脚步声踩在积雪上嘎吱作响。
朱存机双腿一软膝盖撞上地砖,额头贴住冰冷青砖。
门帘被一把掀开。冷风夹杂着浓烈血腥气与火药燃烧后的刺鼻味涌入暖阁。
朱盐亭迈步走进来。黑色特战服上沾着片片干涸血迹。他手里拎着一个黑布包裹的圆球,血液正从布料底部一滴滴砸在地砖上。铁猴手持冲锋枪跟在身后。
朱盐亭径直走到桌前把手里的黑布包放在桌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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