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妖炮开饭,铁火洗礼黑松林(1 / 1)

“放。”朱盐亭对着领口战术电台吐出一个字。

高地上十五门迫击炮旁的老匠头跟着大吼出声。

“都听见东家的口令没有。”

“把那带尾巴的铁疙瘩端稳了送上去。”

“放弹以后人往旁边滚。”

“谁他娘的站着看热闹,老子拿锤子砸烂他的腿。”

十五名炮手手心直冒冷汗。

他们前几天还在抡镐头和拉风箱,这会儿手里捧着的可是能要人命的神物。

那座石哨塔被夷为平地的画面早刻进了大伙的脑子里。

朱盐亭抬起右手。

战术电台里传来电流杂音。

“炮排注意。”

“第一轮打前沿两百步。”

“高低四十五度,方位正前。”

老匠头眼睛贴在光学瞄具的镜片上大骂。

“左边那门偏了半尺。”

“赶紧拧回来。”

“你那眼珠子是用来喘气的吗。”

“十字准心必须压住人堆。”

炮手手忙脚乱地调架子。

粗铁丝缠住的松木三角架在冻土里被压得嘎吱作响。

朱盐亭嚼着半块高能巧克力,看着前方的三千大同重甲步兵。

塔盾前倾,长枪如林,军靴踩碎冰层,喊杀声顺着寒风灌进山谷。

战壕里有新兵的牙关在打颤。

小何从沟底滑过去踢了那新兵一脚。

“端平了,枪口别抬。”

新兵脸色发青。

“何爷,太近了。”

小何把燧发枪架在胸墙缺口,用手背把新兵的枪托压回肩窝。

“近了才好。”

“看清人脸,你这手就不会乱。”

另一段战壕里的石敢当抱着一捆木柄手榴弹。

额头上的汗珠刚冒出来就被风吹得冰凉。

身边的矿工自卫队全缩在壕沟里,有人把冻僵的手指塞进嘴里咬着。

石敢当抬头看了一眼高地上的朱盐亭。

朱盐亭迎风站得笔直。

黑色战术服外罩着的玄甲上落了一层薄雪。

大帅还有心思吃甜嘴的吃食,那就说明还没到要命的时候。

大同千总举刀狂吼。

“贼兵怕了。”

“冲进土沟把他们全砍光。”

几十斤重的塔盾撞击在一起,组成一堵移动的木铁墙。

尤勇脸颊贴着战壕冻土,听着敌军踩碎冰壳的声音。

他按着哨子没敢吹。

大帅没下令,就算敌军冲到跟前他也不能动。

朱盐亭对着电台开口。

“炮排。”

“开饭。”

老匠头双手往下用力一压。

“放。”

十五发炮弹滑入炮管。

沉闷的撞击声连成一片。

炮口喷出的气浪把高地积雪扫平,底座钢板被压进冻土两寸。

十五道黑影越过战壕与胸墙,砸向正在冲锋的大同军前排。

最前面的塔盾手还没弄明白天上飞过去的是什么物件。

火光已经在他们身后连环亮起。

黑红色的烟柱从重甲阵列中翻卷而上。

泥土混着碎甲以及残破的人体组织被抛上天空。

一个扛着塔盾的军汉连人带盾被掀翻,重重砸进后排长枪兵的人堆里。

两名长枪兵胸口的棉甲被破片切开,往前跑了两步便扑倒在雪地中。

一名百户看着自己空掉的左臂发愣,喉咙里刚挤出半声叫喊,就被第二轮冲击波推倒在地。

战壕里的新兵全看直了眼。

尤勇扣着哨子的手指僵在原地。

这根本不是打仗,这是阎王爷在这黑松林里开了生死簿。

老匠头在高地上跺脚大骂。

“都愣着干啥。”

“第二轮赶紧跟上。”

“东家要的是急速射,就是往死里往里头塞。”

炮手们如梦初醒,慌忙从弹药箱里抱出炮弹。

一个炮手手抖,差点把炮弹磕在炮管边缘。

老匠头抬脚就把他踹翻在地。

“你想把大伙一起送上天啊。”

“滚开换人。”

缺耳老卒接过炮弹单膝跪地。

朱盐亭在电台里报数。

“方位右移三十。”

“敌军中段密集处。”

“放。”

第二轮炮弹砸了下去。

大同重甲步兵的中段再次被火海吞没。

前排受惊停步,后排却还在往前挤。

三千人的冲锋阵型被他们自己挤成一团死结。

炮弹专挑人头最密的地方落。

塔盾木板被破片切开,生牛皮卷着血肉四处飞溅。

一名千总被气浪掀翻在地,头盔滚落满脸是血。

他挥刀想要重新整队。

“不许退。”

“往前冲进土沟他们就完了。”

一块带火星的铁片瞬间钻进他的嘴里。

千总仰面倒下,军靴在雪地里抽动了两下便不再动弹。

第三轮与第四轮紧跟着落下。

十五门迫击炮把高地震得泥土松动。

朱盐亭拿着望远镜扫视战场,嘴里咽下最后一口巧克力碎屑。

胃部的灼烧感随之缓解了几分。

“这帮人打仗真会给炮兵省瞄准时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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