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无声收割,帅帐内的不速之客(1 / 1)

夜半子时,北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代州城外的黑松林。

大雪片子在空中乱卷,把两军阵地前的血肉泥泞盖了个严实。

战壕底下,尤勇冻得直跺脚,两只手不停地搓着麻木的脸颊。

他看着正在整理装备的朱盐亭,喉结上下滚了两圈。

“大帅,姜镶这老狗打仗滑头得很,白天吃了那么大的亏,晚上营盘肯定扎得跟铁桶一样,这会儿摸过去,是不是太险了些?”

朱盐亭没有答话。

他刚撕开一袋高热量军用单兵口粮,把一块干硬的能量棒塞进嘴里,连着冰碴子嚼碎咽下去。

基因能力超载运转后的反噬还在继续,胃肠道里翻江倒海,那股子要把自己抽干的饥饿感必须靠这些压缩热量来强行压制。

他咽下食物,伸手抹掉嘴角的碎屑,从脚边的黑色防水袋里抽出十一件纯白色的防风伪装披风。

“甲方拖欠尾款,老板带着小姨子跑路,这笔账我可等不到明天早上去算。”

朱盐亭冷笑一声:“他扎的是铁桶,我们就去把这桶底给砸穿。”

这些带着现代职场风的奇怪言语尤勇听不懂,但他能听懂那股不可违逆的杀意。

朱盐亭将一件白披风扔给铁猴。

“全部换上,夜里的风雪是最好的遮羞布。”

他随即将夜视仪拉下来扣在头盔上:“离开这条壕沟之后,切断所有声音,只看我的战术手势行事。”

铁猴二话不说,将白色伪装披风套在暗色玄甲外面,连兜帽一起拉上,整个人几乎与背后的雪墙化为一体。

随后他扣上那副泛着幽绿光泽的四目微光夜视仪,本就缺少表情的脸此刻显得更加冷硬如铁。

另外九名被选出的幽灵卫老卒也迅速换装。

没有一个人多问半句,更没人因为即将面对两万大军的连营而心生惧意。

尤勇按着刀柄往前凑了两步。

“大帅,真不带上我?我对大同军的口令和营帐分布门清。”

朱盐亭回头瞥了他一眼。

“这叫特种斩首作战,就你这体格和脚步声,走不到第一道拒马就会把人招来。”

朱盐亭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老老实实在这里看家,半个时辰后,若是看到敌军中军大帐起火,你就带人冲上来吹哨子收拢溃兵。”

说罢,十一道白色的影子借着夜色掩护,从战壕边缘翻滚而出,转眼消失在茫茫雪海之中。

姜镶的大同镇边军不是摆设。

这位能在九边重镇坐稳总兵位子的老将,深谙安营扎寨的门道。

中军大帐外围布置了整整三层削尖的松木拒马,每道缝隙都拉着拌马索。

背风的雪坑里埋着双人暗哨,甚至还牵着半饥半饱的猎犬。

巡夜的刀牌手每柱香的间隔期间就会在营地间隙穿插一回。

从兵法上看,这就是个刺猬阵。

可是冷兵器时代的防御法则,在跨越几百年的科技降维面前,显得无比荒唐。

朱盐亭走在队伍最前方,三阶猛禽基因赋予了他强大的身体机能。

哪怕在没过小腿的积雪里跋涉,他的脚步依旧轻盈得没带出一点声响。

夜视仪开启。

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风雪夜,在镜片后变成了带着绿色噪点的白昼。

冷热交替的视网膜成像里,那些隐藏在雪坑里的暗哨,那些躲在帐篷后面偷懒的巡逻兵,全都变成了一团团散发着高温的人形轮廓。

距离第一道拒马还有三十步。

朱盐亭举起右拳,整支小队迅速停止前进,趴伏在雪地中。

他竖起食指,指了指左前方的雪堆,又比划了一个割喉的手势。

铁猴像一条贴地游动的死神,借着风雪掩护,悄无声息地滑过冰冻的泥地。

雪堆后面藏着两个大同军的暗哨,旁边还拴着一条瘦骨嶙峋的军犬。

那军犬刚耸动了一下鼻子,铁猴手中的微声手枪便“噗”地吐出一丝火舌,子弹精准贯穿了狗头。

两名暗哨正把手拢在袖子里,哆哆嗦嗦地挤在一起取暖,根本没注意到脚边的死狗。

“总兵大人也是心狠,这大雪天的让咱们在外面挨冻,白天那个阵势你没瞧见,红夷大炮都翻了,那伙贼军有妖法。”

“少说两句,熬过今晚再说,那妖炮再厉害,总不能大半夜飞过来把咱们给嚼了。”

话音刚落,一双戴着战术手套的手从背后死死捂住了他的嘴。

冰冷的钛合金三棱军刺从他的下颌骨穿透进去,直达脑干。

鲜血顺着血槽涌出,在风雪里冒出一股白气。

旁边的同伴刚瞪大眼睛正要拔刀呼喊,铁猴手腕顺势一翻,锋利的刃口直接切断了那人的气管。

没有呼喊,没有挣扎,两条人命在夜色中被无声收割。

铁猴站起身,将沾血的军刺在死人衣服上擦干净,对着后方打出战术手势。

十一个白影越过拒马,继续向营盘深处渗透。

沿途的五处暗哨,皆被幽灵卫以极其冷酷的手段清理干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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