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关门爆兵(1 / 1)

“太原方向有800里加急!”

铁猴的手掌掀开帐帘,外头的雪粒顺着冷风卷进来,砸在炭盆边缘,滋啦一声化作白烟。

朱盐亭猛地翻身坐起。

右手闪电般探入枕下。

格洛克手枪瞬间抽出,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压死帐门方向。

拇指一拨,保险弹开。

铁猴站在门口没躲,肩上还挂着霜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“不是兵,是驿卒。”

朱盐亭握枪的手这才停在膝上,脑子刚从前世的战术警戒里滚回来,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现代枪械,低声骂了一句。

“这破时代也搞清晨叫醒服务,差评。”

铁猴把一截带泥的令牌直接扔到桌上。

“太原方向来的,打着内阁中书的旗号,后面跟着十几骑,跑得马都吐白沫了。”

朱盐亭把枪插回腰侧,伸手从枕边布袋里摸出一块热量砖。

他张嘴咬下一大口,硬糖和牛油混着炒米粉在齿间嘎吱碎开,整个人才算彻底开机。

“好消息来了。”

铁猴把帐帘放下,把风雪挡在外面。

“也可能是催命符。”

朱盐亭套上棉衣,叼着半块口粮往外走。

“催命符也得先盖公章,不然按电信诈骗处理。”

天还没亮,矿场营门外已经点起两排松油火把。

铁丝网后方的持枪哨兵换了新棉帽,一排排燧发枪口从木桩缝隙里探出去,冷硬地指着山路。

钦差一行赶到时,最前头那匹马累得险些跪在雪泥里。

马背上的五品中书舍人被随从扶下来,靴底刚踩稳,抬头就看见铁丝网上挂着的木牌。

擅闯者杀。

他原本要去整理官袍的手僵在腰间,半寸都没敢动。

营门口站着的不是朱盐亭,而是穿着总兵官服的姜镶。

姜镶身材高大,身后跟着大同旧将和端枪的矿场哨兵,这画面瞧着比总兵衙门还要阴森。

中书舍人赶紧拱手。

“朱防御使?”

姜镶侧身让开半条路,脸上没半点表情。

“我家大帅在里面。”

中书舍人的笑彻底僵在脸上。

他看了眼姜镶,又扫过那一排排泛着冷光的枪管,终于把那句“你家大帅怎么不出迎”死死咽回了肚子。

中军帐门掀开,一股肉汤、硝烟、牛油和潮湿棉衣混杂的粗粝味道扑面而来。

朱盐亭坐在桌案后,棉衣上还沾着昨夜巡营蹭上的黑泥。

他嘴里用力嚼着一块油光发亮的硬砖,手边摆着一碗冷茶,旁边站着尤清漪、尤勇、铁猴几个煞星。

中书舍人愣在门口。

他一路上设想过这位代州新贵的样子,或许是满脸横肉的边将,或许是装腔作势的草莽。

可眼前这个人,怎么看都不像朝廷刚敕封的方面大员。

倒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、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饿鬼头子。

朱盐亭把嘴里的口粮硬生生咽下去,抬手指了指帐中空地。

“宣吧,外头冷,早点念完早点吃口热的。”

中书舍人被这句话噎得官腔都断了,只能哆嗦着让随从捧出黄绫圣旨。

帐内众人依次跪下。

朱盐亭跪得挺随意,单膝点地,腰背挺直,像是在等甲方念合同条款。

中书舍人展开圣旨,嗓子被风吹了一路,声音直发飘。
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,代州民团首领朱盐亭,起自行伍,屡破贼虏,守晋陕门户有功,今敕封为晋陕防御使,节制大同、榆林两镇军务,准自行募兵筹饷,整饬边防,便宜行事。”

帐内的呼吸声瞬间停了一拍。

姜镶低着头,眼角余光死死钉在朱盐亭的背影上。

中书舍人继续念。

“以姜镶为大同总兵,仍驻大同,专理城防屯田诸务,以尤世威为榆林总兵,整饬榆林军务,二镇皆受晋陕防御使节制。”

尤勇按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,骨节泛白,尤世威这三个字狠狠撞了一下他的胸口。

尤清漪垂着眼眸,只把袖中的指尖拢进掌心。

中书舍人念到最后,声音刻意放慢,带上了一丝警告。

“防御使朱盐亭,军册、粮册、械册,每季送京,不得越晋陕两省一步,不得私通外镇,不得擅杀朝廷命官,若有逾越,天子剑犹在。”

朱盐亭听到最后那句,视网膜前猛地铺开一片金色字迹。

【身份跃升:从驿卒到方面大员,历史气运值加五万。】

积分跳动完毕,他脸上没露半点喜怒,直接伸手接过了圣旨。

“臣朱盐亭,谢恩。”

他起身后,随手就把圣旨递给了尤清漪。

那动作自然得像把刚签好的采购单交给财务归档。

中书舍人看得眼皮狂跳,刚想张嘴提醒圣旨不可轻慢。

铁猴已经端着一碗泛着油花的肉汤,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他旁边。

“喝。”

中书舍人看着那只缺了口的粗瓷碗,又看了一眼铁猴腰间随时能拔出来的短铳,双手飞快接过。

“多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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