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以棠当然知道是正常的。
可要不是她反应快,差点就要在父母面前出丑,尴尬死了。
她红着脸小声问:“要不……把孩子抱一个过来?”
虽说宫里的娘娘不用亲自喂孩子,一个金疙瘩就有好几个乳母伺候着,可出现这种意外情况,总归还是能应急的。
谢瓴却严肃否决了她这个提议。
“孩子还小,不知轻重,要是伤着你怎么办?”
从怀上孩子开始,谢瓴就盼着这一天,如今也终于是等到了。
他图穷匕见,语气听起来一本正经,“何必舍近求远,为夫现在就可以帮你。”
“……”戚以棠就知道他不会放过任何机会,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。
“那,你记得轻点。”
谢瓴顾不上不说话,已经帮上忙了。
殿内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,帷幔放下,遮住一些不方便外人观摩的春光。
……
弄了半天,两人一身…味。
戚以棠浑身发软地窝在被子里,催促着谢瓴去洗澡,又让他打了水帮自己擦身,才没在众人面前露馅。
可棘手的是,自从那一次后,谢瓴好像上瘾了。
每次从御书房或下朝回来,第一件事便是凑近她问“今天有没有”。
若有,他很乐意帮忙。
若她说没有,他便露出一种像是错失十万两黄金的惋惜表情,然后——等着。
只要耐心在,总会有的。
戚以棠:“……”占便宜可以不用这么委婉的。
但戚以棠一次都没有拒绝过。
涨着就是很难受嘛,有人随时随地帮着解决,何乐而不为。
左右这是他们俩私下的事,外人也不知道。就算闻见了,也不敢去质问皇帝。
位高权重就是好啊。
可时间长了难免浸入味儿,总有些鼻子灵且胆子大的,譬如谢长卿。
“皇兄,你身上什么味道?”
宫里除了太后时常抱着孩子不松手,就是谢长卿每天必去看两个小家伙,时间长了对孩子身上的味道无比熟悉。
这本也没什么,可现在,他竟然诡异地觉得——
“我怎么感觉……跟小鱼身上的味道有点像?”
——鉴于谢承乾总爱对着人吐泡泡,跟金鱼似的,故取小名为“小鱼”。
谢长卿吸了吸鼻子,像是在努力辨认什么。
片刻后……
不是错觉,真的很像!
谢瓴没有自证,而是开口质问,“为什么要拆你皇嫂的信?”
不好!
谢长卿心里一咯噔,连忙滑跪,“皇兄我错了,我不知道你跟皇嫂有暗号……我不该好奇,可我不是怕皇嫂早产嘛,这都是一番好心啊。”
可惜,一番好心差点酿成大错。
谢瓴道:“回去抄书,禁足三天。下次爪子再贱,就给朕抄一辈子书。”
谢长卿哀嚎一声,“不要哇皇兄,我错了,我下次再也不敢了!”
可冷酷无情的帝王听不到亲弟弟的哀嚎,急着回去给媳妇儿帮忙。
今早出门没喝水,正口渴呢。
……
自从那次梦到原著女主之后,戚以棠便再也看不到弹幕了。
从前靠着金色文字指引方向,如今只能靠自己。
刚开始很不适应,走到哪都觉得少了些什么,可渐渐地,她也就习惯了。
日子总是要他们自己去过的,不可能一辈子依靠旁人。
戚以棠很谢谢那些曾经陪伴过她的字迹,可到了该告别的时候,也该好好告别了。
这天,她召来赤筝,赏了一大堆好东西,算作嫁妆。
说实话,戚以棠真的很舍不得赤筝,本打算留到婚期前夕再放人。
可她的好四哥急不可耐,现在是九月中,他把婚期定在十月初,且已经几次三番催促她。
就说急不急吧?
短短个把月,三媒六娉,要宴请宾客,试妆、量体裁衣……等等等等,非常急!
四哥今年二十四,过了明年是二十五,跟六十五没区别。
戚以棠不可能扣着嫂子不放,再耽搁下去,亲哥怕是都不行了。
她一样一样交代清楚,“这是城北的一处宅子,记在你名下,到时候你从那儿出嫁,管家和下人本宫都安排好了。”
“这是令牌,若有事或想进宫看我,随时都欢迎。”
赤筝捧着那些东西,不知所措地张了张嘴,“娘娘……”
戚以棠打趣,“还叫娘娘?”
赤筝的耳根诡异地红了红,试探着,“……棠棠。”
“这就对了嘛,四嫂。”
戚以棠不舍地抱了她一下,“时候不早了,我不方便送你,四哥在宫门口等着的,快去吧。”
赤筝点了点头,“是。”
她身材高大宽厚,步伐沉稳,背影像一堵厚实的墙,又恰似一棵终于找到归处的大树。
戚以棠轻声说了一句,“一定要幸福啊。”
“棠棠在想谁?”
刚回神就对上一张俊美的脸,他凑得极近,能清楚看到浓密的长睫,除眉骨的伤疤外,别无瑕疵。
戚以棠弯起眼睛,“除了想你还能想谁?”
谢瓴被顺了毛,低头吻了她一下,“还算咱们心有灵犀,为夫上朝的时候也在想你,今天怎么样,有没有……”
“……”又来了。
戚以棠怀疑谢瓴是缺少母爱,小时候没被太后好好照顾过,所以现在才这么缺。
明明昨晚临睡前才狂喝了一番,睡梦中迷迷糊糊感觉某人还在……
这才过去多久,就算是奶牛也存不了那么多。
她严肃地推开他的脸,“没有,别想了。”
“是吗?”谢瓴不信,他都闻到了,“棠棠最喜欢口是心非了,为夫可得亲自确认一下。”
坐月子不能出门吹风,殿内暖和,戚以棠穿得也就简单了些,衣带宽松,便给了某些人可乘之机。
“你……”她猝不及防地,手指下意识地插进他发缝里,攥紧又松开。
殿内暖意融融,窗外秋风打着旋儿卷过树梢,屋檐下的风铃轻轻响了一声,又一声。
许久过后。
谢瓴餍足地抬起头来,舔了舔舌头。
“好坏的棠棠,果然又骗我。”
他将她往怀里带了带,“鉴于棠棠行径恶劣,为夫决定惩罚次数加三,到时候好好惩罚你。”
到底是什么时候欠了七八十次的啊,就凭他一张嘴乱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