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夫妻俩都喜欢草(1 / 1)

没成婚前,戚以棠听旁人说起,生了孩子容易母爱泛滥。

一天见不到便心慌,夫君什么的都要往后排。

戚以棠觉得自己还好,孩子不哭的时候她挺喜欢,可一旦哭了,她就恨不得把那个小东西远远丢开。

尤其是儿子,精力旺盛、嗓门又大,她在哄孩子方面还不如谢长卿,一点耐心都没有,只觉得脑壳嗡嗡响。

戚以棠觉得,孩子一天见两次就好,不能再多了。

剩下的,等他们开智再说吧。

谢瓴对此并无异议,甚至觉得她这个安排很合理,就该夫君首要,孩子其次才对。

于是夫妻俩的生活跟没孩子前几乎没什么差别。

甚至因为彼此都“死”过一遭,更加蜜里调油了。

譬如午膳时分,戚以棠总是被谢瓴抱在怀里,依旧手把手地喂着。

一口菜,一勺汤,喂着喂着,莫名其妙还要亲一亲。

由于看的次数太多,李德贵基本上已经免疫了,哪天帝后嘴巴不粘在一起才奇怪呢。

这也罢了,让戚以棠不解的是,谢瓴近来总喜欢把奏折拿给她看,有时询问她的意见。

“棠棠,你觉得这折子该怎么批复?”

戚以棠眨了眨眼,“问我?”

他都回来了,干嘛还要她来拿主意?

谢瓴其实有些后悔,之前觉得夫妻夫妻,就该“夫”顶在前头,她无忧无虑地玩耍便好。

可这次诈死,朝堂动荡,害得她赶鸭子上架,硬撑着在那些大臣面前发号施令,回来对着折子焦虑挠头,谢瓴看着便觉得心疼。

这都是他的疏漏。

皇姐和弟弟虽无异心,可帝王多疑,谢瓴最信任的只戚以棠一人。

山河安定也是暂时的,大乾疆域辽阔,总有他看不到的地方。

将来若是再出现任何变故……她作为太后,多懂一些,便多一分从容。

戚以棠听罢,直接捂住他的嘴,“不吉利的话不准说,你说了走在我后头的。”

“只是万一……”

“没有万一,我不接受万一!”戚以棠瞪着他,“你快呸呸呸,快说!”

谢瓴顺从道,“好,呸呸呸。”

指腹轻轻揩去她眼角那一星泪,“是为夫不好,说错话了,不提了,今后都不提了。”

“还没出月子呢,可不能哭。”

戚以棠搂着他的脖子,声音还带着点瓮声瓮气,“我可以跟着你学着处理朝政,但我不喜欢这种假设……”

“不止有我,现在咱们还有孩子,不管发生什么,你拼着一口气也要爬回来——否则我真带着孩子改嫁!”

改嫁是谢瓴的死穴。

他好不容易把谢景煜弄死,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变成一抔黄土后被后人取代。

谢瓴捏着她的下颌,“敢带着龙种改嫁,朕就从地底下爬上来,*死你!”

放狠话谁不会。

戚以棠低头对着他胸口,恶狠狠地啃了一口,“等我出了月子也*死你!”

坏东西,一天天净说这些不吉利的话。

好久没亲热,谢瓴被咬爽了,抚着她的后脑勺,喟叹道,“棠棠,重一点……”

戚以棠震惊低头,“……”变态吧,这都能石更起来。

真的好想一巴掌给他扇软啊。

谢瓴已经寻着她的唇,吻了上来,“别分心。”

……

等彼此恢复正经,又过了个多时辰。

戚以棠的嘴唇都肿了,正窝在谢瓴怀里,便见李德贵从殿外进来。

“陛下,大牢那边传来消息,徐阁老……没了,是自尽而亡。”

谢瓴表情微顿,而后挥手,“知道了,葬了吧。”

李德贵:“是。”

徐阁老……徐儒?

戚以棠对这老头有点印象,之前朝堂上她拿出假圣旨时,他是第一个开口应和的人。

好好的怎么入了大牢,还死了?

谢瓴解释:“跟秦远朝勾结的人,就是徐儒。”

“啊?”戚以棠完全没料到,那是谢瓴的恩师,怎么会和秦远朝搅在一起?
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
这话谢瓴也问过徐儒本人。

围剿秦远朝之前,他去了趟徐府,想亲口听他狡辩。

秦远朝到底给了他什么好处,值得他冒着诛九族的风险,去帮一个反贼?

那时的徐儒坐在书案后面,见谢瓴前来,没有任何意外,“见到陛下安然归来,臣便放心了。”

谢瓴:“朕无恙,老师可就不一定了。”

“臣早知会有这一天。”

徐儒苍老的脸上露出浅淡笑意,“一晃这么多年过去,陛下也快要当爹,已不是当初那个青涩少年了。”

“臣很欣慰,陛下世事洞若观火,运筹帷幄,”头发花白的老臣叹气,“臣已经没什么能教给陛下的了……”

谢瓴出身冷宫,遇到的善意屈指可数。

徐儒算是其中一个。

如果只是寻常贪污,没有动摇国本,谢瓴或许真的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可徐儒勾结秦远朝,暗中传递消息,助他筹谋造反,差点害了棠棠。

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的。

几个时辰,徐儒什么都交代了。

他的出发点让人唏嘘,也让人不齿——是为了钱。

徐儒清贫是整个大乾出了名的,衣食简朴,外面下大雨,家里就要下小雨。

可就是这样,帝王赏赐的金银他还尽数捐了出去,导致有时候官服都打着补巴。

说出去都不像帝师的待遇。

实际上,穷得响叮当只是他的保护色。

谁会不爱钱呢?

最开始是徐儒贪污,将贪墨的大笔银钱都放在郊外的庄子上,意外被秦远朝发现。

秦远朝便拿此事威胁他,徐儒虽然贪得无厌,可真正用在享乐上的银子并不多,他最在乎的是名声。

一辈子清誉,若是最后成了贪官,遭万人唾弃,他受不住。

于是当秦远朝亮出“先帝之子”的身份时,他一时鬼迷心窍,便被裹挟了进去,越走越偏。

徐儒自知罪孽深重,交代完所有,老泪纵横,恳请谢瓴念在师生一场的份上,至少保全他家族中的老小。

恩师跪地苦苦哀求,谢瓴本该应下。

可一时仁慈的后果他已经体会过了。

想要护住妻儿,仁君、明君都不够,他情愿当个暴君。

徐家人,谢瓴一个都没放过。

面上他还是答应徐儒只处置他一人,让他安心离开,至于家眷归乡途中有没有遇到山匪之类,就与他无关了。

戚以棠听罢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握住谢瓴的手。

“砚之,你是不是有些难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