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儒纵然有千般不对,可教导他多年,在朝堂上扶持,说一句“半个父亲”也不算为过。
亲近之人的背刺,远比敌人的刀锋更让人心冷。
谢瓴拢着戚以棠,靠在她颈窝里,“……有一点。”
“但老师教导过我,一个人若守不住本心,做错了事,便该自己承担后果。”
戚以棠拍拍他的背,安慰道,“别难过,反正徐阁老年纪也大了,正经也活不了几年,你就当他是意外猝死了……反正人早晚都是要死的。”
谢瓴微愣,而后忍不住笑了,“这样一想,好像真的没那么难过了。
“还得是棠棠,要是没有你,为夫肯定要伤心好多天。”
“知道我的好了吧。”戚以棠好奇,“不过你老师贪了多少?”
谢瓴眼眸渐沉,“很多。”
“有一百万两黄金吗?”戚以棠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,就是从陆蔺白那里坑的。
谢瓴却道,“不止。”
戚以棠狠狠震惊了,这么多还不止,那他平日里还装成个穷鬼,穿着补丁衣裳招摇过市?
私底下睡在金山上,不知道多爽。
戚以棠突然眼睛一亮,“你老师都没了,这么多钱是不是咱们的了?”
谢瓴就喜欢她这小财迷样,“是,都是咱们的了。”
戚以棠突生一计,“我觉得朝堂上应该不止他一个人贪,要是咱们缺钱了,多杀几个贪官,把他们抄家不就行了?到时候贪官杀光了,国库也充盈了。”
这可比奴役百姓来得快多了。
谢瓴莞尔,真是个傻媳妇儿,面上还是赞赏道,“咱们棠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儿。”
贪官哪有除干净的呢,杀了一个,底下会有源源不断的冒出来。
他空出来的位置权力会很快被其他人瓜分,变成一个更贪的,百姓被摧残得比平日更甚。
要不是徐儒动了谢瓴的逆鳞,他不会如此狠心。
当然,只要手段够残暴,就能达到一定的震慑效果,那些人贪钱的时候,还是要顾虑下脖子上的脑袋稳不稳当。
到时候钱是有了,没命花啊。
……
每天吃吃睡睡,逗逗孩子,再跟自家夫君看看折子,日子过得飞快。
终于到了出月子的那天。
其实戚以棠觉得自己早恢复好了,奈何谢瓴不依。
人家坐一个月,他非要让她坐满一个半月,少一天都不行,害得四哥大婚她都无法参加。
戚以棠只能让谢瓴亲自去,替她聊表心意。
哪怕不能亲眼所见,皇帝妹夫亲临,四哥这大婚的排场也是足了。
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,戚以棠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。
也不知是不是这一个半月心宽体胖,养得太好,不仅把之前瘦下去的补了回来,甚至还丰腴了不少。
具体表现在试谢瓴给她买的那些下流肚兜时。
之前穿着还略显宽松,如今穿上去,竟觉着某处紧绷绷的……
诶?不对劲。
云珠都看得脸红,“娘娘,您现在……”
戚以棠羞恼,飞快捂住她的嘴,“闭嘴!不准说出来,否则本宫就扣你赏钱!”
云珠委屈巴巴,“奴婢还什么都没说呢……”
“想也不行!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偷看本宫的话本,一天天的,脑子里尽装些下流东西。”
云珠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,明明她都是被娘娘带坏的好吧。
她张了张嘴,刚要为自己辩解——
“谁下流?”门口突然传来熟悉声音。
两人一惊。
戚以棠更是惊悚不已,说曹操曹操到。
这下坏了,最下流的那个来了。
来不及换衣裳,戚以棠三两步跑回床上,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。
可不能让某人看到,否则准兽性大发,一把撕烂她的衣裳——衣柜里的都坏了好多件,再坏就没得穿了。
谢瓴从外面慢悠悠地踱步进来。
“参见陛下。”
“下去吧。”
谢瓴走到榻边,看着她耳根那抹绯色,低笑一声,“躲什么?为夫又不吃人。”
戚以棠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“没躲,我冷。”
谢瓴挑眉,“那肯定是因为棠棠穿得少了,快入冬了,为夫帮你暖暖?”
“大白天的,你能不能正经点……”戚以棠被他搂过去,声音带着几分含糊的抗议。
“要是在妻子面前都正经,咱们两个孩子是怎么造出来的?”
好像,有点道理。
“唔……”戚以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便被谢瓴托着后脑勺吻住了。
她手指一松,被子滑落,堆在腰间,露出肚兜下起伏的弧线。
面料柔润有光泽,衬得她比从前丰腴了不少的线条格外清晰。
谢瓴眼眸暗了暗。
他天天都在触碰,怎么会不清楚这里的变化?
可媳妇儿脸皮薄,好多次都要求熄了灯,如今亲眼所见,还穿着他喜欢的肚兜,视觉上的冲击几乎要将他数月来的克制击溃。
只出了月子,还不适合同房,可不妨碍一些其他的手段。
谢瓴吻得更加动情。
他的吻技也是越来越好,知道哪里轻、哪里重、什么时候该退开半寸等她喘息。
戚以棠有些迷糊,搂着他的脖子,正要沉进去,却忽然眉头一蹙。
清醒了几分。
她将谢瓴推开,“等等,你嘴里怎么有药味?”
戚以棠讨厌吃苦,所以对药味格外敏感。
可谢瓴身上那些箭伤和刀疤分明都已经结痂,根本用不着喝药了。
难道——
某个惊悚的念头从她脑海滑过,从前就听四哥念叨过,男人过了二十五就不行了。
有些男子为了能在床笫间逞强,会在亲热前提前吃药,以延长时间。
戚以棠从前没经验,对此半信半疑,可现在……
她目光狐疑地盯着谢瓴,如果没记错,他早就满二十五了。
光看表情,谢瓴就知道她想到了什么,轻轻敲了她一个脑瓜崩。
戚以棠不爽,“干嘛打我?”
“当然是让你清醒点。”谢瓴道,“为夫行不行,棠棠难道不清楚?”
戚以棠:“那你为什么吃药,不会又受伤了吧?”
谢瓴:“没受伤,是绝嗣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