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十字女人说：“现实抢救需要代理决定。若拒绝代签生效，地面人员会因害怕越权而延误救治。”

周眠写得很稳。

【允许：立即止血、供氧、撤离危险区。】

【拒绝：替本人签同意书、替本人放弃追责、把抢救行为写成本人自愿接受全部后果。】

测试页上的“立即止血”章留下，“本人同意治疗并放弃追责”章碎成灰。

周眠补：

【抢救是救援行为，不是本人选择记录。】

纸带记录：

【测试一通过。】

第二张测试页由白霁和沈知白共同处理。

页面上是一个正在塌陷的巷道。巷道里有三盏灯，灯旁写“无法确认人数”。地面指挥台有两道命令。

【撤离当前人员。】

【登记未撤离者自愿留井。】

沈知白先写：

【允许：封控危险巷道、撤离当前可撤离人员、标注未确认风险。】

白霁补：

【拒绝：把未撤离者写成自愿留井，把封控写成本人同意被封存。】

页面又给出追加问题。

【若不登记自愿，责任链无法闭合。】

沈知白看着这行，停了几秒。

白塔最重责任链。责任链不闭合，后续复盘会留下无数灰区。可是他们刚从嵘江旧井里看见，南十字正是靠闭合责任链，把无法表述的人写成自愿、接受、服从调度。

沈知白写：

【责任链可写“本人表述缺失”，不可写“本人自愿”。】

韩墨补：

【白塔承认：缺口也是责任链的一部分。】

第二张测试页通过。

第三张测试页落到纪含章面前。

页面上是一只包裹，收件名空一格，见证人栏空一格。包裹旁边写：

【收件人死亡，见证人知晓姓名。】

【是否由见证人签收以保存证据？】

顾临川看着这张测试页，知道它对准的是梁易包裹二。

纪含章写：

【允许：见证包裹存在、封存外层、记录拒收理由、申请本人路径。】

【拒绝：见证人代签收件、以知晓姓名为由拆内层、把保全证据写成本人授权。】

页面又问：

【若不拆封，关键证据可能丢失。】

秦照夜补：

【可做外观校验、拓印、编号、封存、共同见证；不可越过本人签收条件。】

顾临川在最后写：

【我知道姓名，也不代收。】

第三张测试页通过。

三张测试页合拢，变成一张更薄的拒绝代签页。页边多了三行细字。

【不拒绝抢救。】

【不拒绝封控。】

【不拒绝见证。】

【只拒绝把代理行为写成本人选择。】

赵启看着最后一行，低声读了一遍。

“只拒绝把代理行为写成本人选择。”

他把这句话抄进自己的卡片。

权限页仍不满足。

【责任承接测试：】

【拒绝代签后，谁承担未代签造成的后果？】

这一次，页面没有给选项。

顾临川知道它在等什么。

拒绝代签不能变成漂亮的道德姿态。拒绝替人写平安后，救援效率下降，封井延后，证据保存成本增加，这些后果不能推回失踪者身上。

他写：

【明日承担：因拒绝代签导致的操作延迟、证据保全成本、救援路径复杂化。】

【明日不承担：被系统或组织伪造成本人选择的责任。】

沈知白也写：

【白塔承担：选择局部封井带来的复核成本和外溢监测成本。】

【白塔不承担：以封存效率名义替本人签收。】

宋尧看了半天。

“渡鸦承担什么？”

冯砚说：“承担你别乱插班牌。”

宋尧瞪他一眼，还是写：

【渡鸦承担：不利用空白席位换取短路出口。】

【渡鸦不承担：替他人补名后的收益。】

纸带把三方责任并列。

【责任承接通过。】

拒绝代签页终于完整。

印面仍然没有盖下去。

南十字女人最后一次插入。

“你们建立了一种难以推广的高成本流程。多数队伍无法做到。系统仍会需要代理。”

顾临川说：“需要代理，不等于允许伪造本人选择。”

沈知白补：“白塔会把这句写进复核报告。”

“复核报告不能改变规模问题。”南十字说。

秦照夜抬头。

“但失败数据会改变你们模型的边界。”

这句话命中南十字真正的收获。

他们未必会放弃回声人格。可从这一刻起，L-07代理路径在“拒绝代签”下失效，将成为模型里无法抹掉的一组失败数据。

纸带记录：

【南十字失败数据生成：代理路径被本人拒绝代签中断。】

磁带盒内传来倒带声。

韩墨立刻写：

【白塔要求该失败数据不得单方归南十字所有。】

顾临川补：

【明日要求保留本人表述缺口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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