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(1 / 1)

白图眼底闪过一丝幽芒,随即不动声色地将视线移开,脸上重新挂上了温和的笑意。

“既然都上船了,何必如此拘谨?”

白图转身望向波涛汹涌的江面,背影孤傲,“今日之会,非为结仇,实为结缘。

二位英雄,可有愿随我共图大业者?”

甘宁与太史慈对视一眼,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挣扎。

“使君”

这称呼太生分,唤我一声先生便好。

来来来,引荐一下,这位便是江淮大名鼎鼎的白图白先生——或者说,白使君。

孔融满面春风地拉着太史慈的手,眼神热切,“子义可是万中无一的将才,你先前不是愁兵源匮乏吗?此人正是你要找的利器。”

白图。

这两个字如今在江淮大地可谓如雷贯耳。

随着大汉官方的层层传颂,这个名字早已渗透进市井巷陌,成了民间茶余饭后热议的话题。

然而,当真正面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时,孔融方才的一番背书,依然让太史慈与甘宁心头微震。

名动天下的白图,竟如此年轻?

更重要的是,他与传闻中的形象有着巨大的反差。

见两人并未如预期般恭敬行礼,白图面上不显丝毫尴尬,心底却暗自松了口气——方才那声轻笑,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。

察觉到太史慈眉宇间未散的郁色,白图并未摆架子,反而主动上前,手掌重重拍了拍对方的臂膀,语气中透着恰到好处的关切:“子义,伤势可还好?若真有个三长两短,我这心里……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。”

一旁的甘宁抱着双臂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:“哟,这是打算软硬兼施了?”

白图目光流转,瞥向甘宁,似笑非笑地调侃道:“你这种江洋大盗不懂,他若是折损在此,固然可惜,但也算是咎由自取。

但对你而言,他是难得的盟友,自然要珍重。”

这番话看似随意,却精准地踩在了太史慈的心坎上。

太史慈紧绷的神情柔和了几分,拱手道:“多谢白使君挂怀。”

甘宁见状,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太史慈一眼,心中的火气更盛了几分。

此时的甘宁已卸去了那身厚重的机甲,换上了一身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赤红长袍。

那红衣敞得极大,毫无里衬,露出结实的胸膛,腰间衣带松散,袖口和关节处挂着数枚铜铃。

他赤足而立,每走一步,铃声清脆作响,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张扬。

如果说吕布的红是凛冽的煞气,那么甘宁的红,则是一种毫不掩饰的、带着侵略性的骚包。

若非他身形魁梧,喉结明显,白图甚至差点以为这是个易容成男子的绝色佳人。

相较之下,太史慈显得朴素许多,一身布衣短打,下颌处留着寸许胡须,打理得一丝不苟,透着一股子沉稳劲。

“船舱里还备了些蟹肉,正值肥美,二位若不嫌弃,不妨一同尝尝?”

白图笑着提议。

有孔融在场做东,太史慈自然不会推辞。

甘宁虽满心不服,但也梗着脖子应下:“有何不敢!”

吕布始终沉默寡言,只是静静站在一旁冷眼旁观。

在他看来,让白图自行掌控局面,才是对这位主公最大的尊重。

宴席气氛稍缓,白图放下手中的酒杯,神色逐渐认真起来:“两位,我即将前往曲阿赴任扬州牧一职。

这位置……并不好坐。

不知二位,可愿助我一臂之力?”

甘宁撇了撇嘴,眼中满是怀疑:“呵,刚才船上你还满口天下苍生,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。

我倒想听听,你当了扬州牧,对百姓究竟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?”

在他潜意识里,越是把格局吹得越大,越容易暴露虚伪的本质。

“其实,我并不是一个整天把‘天下苍生’挂在嘴边的人。”

白图坦然承认,眼神清澈。

“那你之前在船上说的……”

甘宁立刻抓住了话柄,准备乘胜追击。

“我是说给子义听的。”

白图神色平静,仿佛早有预料,“对他,自然要说些能入心的话。”

甘宁眉头紧锁,眼神中满是不解与愤懑:“连你自己都未必做得到,凭什么对子义说这种话?”

白图神色平静,目光穿过营帐的阴影,淡淡道:“我并无那般凛然无私的义气,但子义有。

他之前的锋芒用错了地方,所以我才对他直言不讳。”

甘宁一时语塞,心中暗骂:这是什么套路?前一秒还针锋相对,后一秒就开始捧杀?这袁术麾下的主簿阎象号称劝谏鬼才,恐怕也不过如此,只会玩弄心术。

一旁的太史慈原本面色微沉,被白图这番先抑后扬的话一说,心中的郁结竟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。

是啊,为何白使君要这般苛责于他?因为懂啊!唯有真正懂得他的傲骨与底线之人,才会说出这样逆耳却入心的话语。

热血上涌,太史慈猛地起身,整理衣冠,对着白图深深一揖,声如洪钟:“太史子义,拜见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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